第194章 一重联想(2/2)

    &esp;&esp;不过，这次雾兰之行原本就是凯瑟琳自己全权做主。就她自己的看法来说，这样一枚神性种子要么不被任何人得到，要么就被太阳教廷或是太阳教廷能够接受的人士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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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或许杜尔米·奈特这个年轻人的确牵连了更多不凡的秘密，所以【白日梦】先生才会屈居其中。

    &esp;&esp;于是杜尔米就在那位巨面者的默许之下，假扮了所谓【白日梦】先生的身份？

    &esp;&esp;……是了，祂是【白日梦】。或许祂从来就与【梦钥】有所关联，说不定，祂正是【梦钥】道路的高位生灵？

    &esp;&esp;……可是，【白日梦】先生？认真的，【白日梦】？

    &esp;&esp;这个想法带来了另外一重联想。

    &esp;&esp;“谢兰与雾兰彼此交流、建立联系的这三百年，无数商人投身其中、无数交易随之而来、无数金钱汇聚而生，世界整体意义上的钱财数量，一直在稳步增长。这蕴生了一片新的层域、一条新的道路、一种新的力量，是为财富。”

    &esp;&esp;他管不了太多，即便那是他在凡俗留存的亲戚。

    &esp;&esp;况且，他召集他的领民们，原本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好奇他，而是为了让他们遵循他。

    &esp;&esp;这解释了为什么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同样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或许【白日梦】先生的人类形象就是参考杜尔米·奈特而来的。

    &esp;&esp;财富的道路？这要怎么打败其余的神性种子？

    &esp;&esp;面对这弥漫在幽灵船上的奇异氛围，杜尔米有所察觉，却不以为意。他向来是这样的，哪怕在外域也能自得其乐，现在在梦中的幽灵船上就更加自说自话了。

    &esp;&esp;因为【梦钥】的道路从来不缺疯子与狂人，从来不缺那些怪异离奇的传闻，所以杜尔米·奈特或许是在追寻父母死亡真相的道路之上，不经意间在梦中遇到了一位神秘人士，获取了一些特殊的力量……

    &esp;&esp;他问，他们答，这就够了。杜尔米漫不经心地想着。毕竟他又没办法让他人望见外域的存在，所以他恐怕也无法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esp;&esp;只是这会儿【白日梦】先生问出的问题，却是海沃德不曾知晓的事情了。他望向在场的其他人，希望他的同僚们别沉默了，开会呢，总不能一直是他一个人说吧。

    &esp;&esp;也的确有人知晓。

    &esp;&esp;假使他真的遇到了，他甚至得痛下杀手，因为他是当代奈特家族步入神秘侧的那一人选，他不再与凡俗的世界存在更多亲近、密切的关联了，世俗的血缘关系仅仅只是存在，而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esp;&esp;的确，他注意到了奈特夫妇的死亡，但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并不算紧密。

    &esp;&esp;……或许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并不是同样的一种生灵。他想。或许是一片阴影覆盖在了杜尔米·奈特的身上。这才是神秘侧人士应有的想法。

    &esp;&esp;伊文思知道，这是更“理想”、更实际的解释。可他仍旧无法消去心中不停显现的古怪。

    &esp;&esp;……只不过，这位巨面者也太像是个人了。这未必是坏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面容沉静地开口：“财富。”

    &esp;&esp;看谁最有钱吗？

    &esp;&esp;她灿金色的双眸在昏暗的空间之中仍旧熠熠生辉。

    &esp;&esp;而且，虽然【梦钥】始终沉睡，但他们在这儿聚会真的不会坏事吗？这里的确是【乡】的某个角落吧？为什么【白日梦】先生如此熟门熟路啊？

    &esp;&esp;他与祂之间只是存在着某种关联，某种不为人知、十分隐秘的联系。

    &esp;&esp;其余人或是吃惊地啊了一声，或是略有意外地望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会将这样隐秘的消息公之于众。

    &esp;&esp;他对幕后之事隐约有所了解，但他如今也只是眷者。说白了，第三等阶之于第一等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之于第五第六等阶又是怎样微小的存在呢？

    &esp;&esp;圣名阶段的巨面者！【海镜】在上，那简直……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那就好像一只蚂蚁，有一天突然说它一脚就能踩死你那样。是的，那只是一只蚂蚁，可蚂蚁居然还说话了！——它说它能踩死你。可它居然说话了！

    &esp;&esp;而那的确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伊文思心想，将他的小堂弟比喻成蚂蚁是迫不得已。但换个比方来说，这简直白日做梦。

    &esp;&esp;称谓即为力量、即为本质，这是不容置喙的神秘侧的法则。

    &esp;&esp;杜尔米陷入了突然的沉默。

    &esp;&esp;此时，【白日梦】先生就抱着十分纯然的好奇，问：“这一次的神性种子，是什么样的道路呢？”

    &esp;&esp;因为无论如何，【白日梦】就是【白日梦】，这是一尊圣名，并且是得到世界认可的圣名。甚至在【乡】，他们使用如此称呼的时候，也能得到【梦钥】无形的认可与赞同，否则那位正神早就醒来并且将他们这群渎神之人赶走了。

    &esp;&esp;另外一方面他又在想，如果【白日梦】先生果真存在于杜尔米·奈特身上，那祂为什么又毫不在意地显现出巨面者的特质，譬如利用一片树叶就将他们召集到梦境的深处？祂要装成一个人类的话，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esp;&esp;因此，【白日梦】先生不可能是假扮，更不可能是狐假虎威。祂的力量、祂的层域、祂的界碑，就是所谓的【白日梦】。

    &esp;&esp;或许他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世界与世界之外罢了。

    &esp;&esp;至于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关系？

    &esp;&esp;【白日梦】先生就属于太阳教廷能够接受的人士，至少他们已经确信了祂的友善（相较于其他巨面者而言）。

    &esp;&esp;因此凯瑟琳恐怕只是思考了一秒钟，就决定开诚布公。

    &esp;&esp;……真是疯了。伊文思冷漠地剔除了这些想法。

    &esp;&esp;一方面他在想，如果杜尔米·奈特是【白日梦】先生，那他为什么会去白橡木号当一个小水手？他完全可以加入某个正经的组织，比如森罗协会，然后当一位不可直呼其名的大人物；那样的组织当然乐得奉承一位厉害的巨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