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往好处想(2/2)
&esp;&esp;可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微微侧了身，却惊愕地发觉自己身旁空无一人。
&esp;&esp;“神啊！”旁边那位警探看到这个，也不由得大叫了一声，“这是恶作剧吗？还是对我们的挑衅？！”
&esp;&esp;即便那确实是一份力量，但他们也仍旧需要祈求一场奇迹。
&esp;&esp;“放下凶器！”埃德加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esp;&esp;“……还有声音。”埃德加艰难地说，“受害者……应该还活着。”
&esp;&esp;……埃德加突然愣住了。
&esp;&esp;你还记得梦中废墟深处的图书馆吗？你还记得梦乡之中扰人的蚊子嗡嗡吗？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埃德加都没能看清楚他的面容、他的模样，仿佛此人躲藏在时光的迷雾之中，任谁都无法瞧见他的真实面貌——除非与他共处同一段光阴的间隙。
&esp;&esp;黑影的手中出现了第二把斧头，他缓慢而沉重地朝着埃德加走了过来，像是在涉过一片呢喃。他口中喃喃说：“谢兰……还有，雾兰……”
&esp;&esp;【奇迹】向利文斯通的这个角落瞥去一眼。
&esp;&esp;“什么？”埃德加下意识问。
&esp;&esp;黑影不耐烦地劈开了那只蚊子，只是停顿了一瞬。就是那一瞬、就是这一秒，遥远的天边出现了一抹晨曦，这一夜的时光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到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他们终于拐过了一个街道。
&esp;&esp;他们听到了哭声。因此他们决不能落荒而逃。作为利文斯通的警探，他们是那些凡人们最后的守卫者。
&esp;&esp;黑影提起斧头向埃德加劈了过来，锋利的刀刃破开了利文斯通停滞的雨幕。埃德加握紧了手中的警棍，挣扎着要用最后的力气进行反抗。
&esp;&esp;感谢它吧！感谢祂吧。
&esp;&esp;——【奇迹】。
&esp;&esp;“时光啊、时光啊。”那黑影大喊着，“时光啊！”
&esp;&esp;——他想起来，他忘记看那名警探的右手是否有停转的手表了。
&esp;&esp;“我还能活下来吗……”埃德加绝望地呢喃。
&esp;&esp;埃德加刚刚就看守在这条巷子的出入口，不可能有人能够瞒过他的眼目、直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于是他意识到，他们或许是在面对一个非同凡响的、莫名其妙的敌人。
&esp;&esp;黑影消散了。
&esp;&esp;雨落下的声音变得轻了，他们逐渐听见另外一些声音：沉重的喘息、若有若无的哭声、凌乱的脚步声。
&esp;&esp;——你还记得西岛吗，埃德加？
&esp;&esp;雨幕之中，他们望见一个黑影，正提着一把斧头，脚步沉重地来回走动。而旁边则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男人，臂膀受了伤，血水正沿着雨水的方向一同流淌。
&esp;&esp;另外一名警探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举起了手中的警棍。
&esp;&esp;“第四个。”那黑影声音嘶哑地说。
&esp;&esp;你还记得雾兰吗？你还记得波尔普恩吗？
&esp;&esp;他恍惚了一瞬，不禁想，你认识他吗？真的吗？利文斯通的警局之中，有那样一个警探吗？
&esp;&esp;那时你一时兴起，要用神赐的力量去灭杀一只梦中的蚊子。你以为是你杀了那只蚊子吗？又或者说，是【奇迹】的力量杀了那只蚊子吗？不不不，那是一个残酷的雨夜之中的连环杀手，拿斧头帮你杀了那只蚊子。
&esp;&esp;而那个黑影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埃德加。他发出了一声冰冷的笑，却无动于衷。他既没有放下斧头，也没有立刻杀死那个男人。他只是拿一双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利文斯通的警探。
&esp;&esp;他却迎面看见一个飞来的斧头。他大吃一惊，挥动着警棍，下意识想要阻止那个斧头。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本能地以为，他身后半步还有一名同僚。
&esp;&esp;骰子停下了转动。
&esp;&esp;他不自觉伸手到口袋里，摸到了自己的骰子。那给了他一丝冷冰冰的、不切实际的安慰。任何人都知道，【奇迹】是戏谑的、残酷又冷眼旁观的神明。
&esp;&esp;雨水打湿了报纸，血水流淌在报纸的每一行文字上。
&esp;&esp;一只蚊子出现在了刀锋的必经之处。
&esp;&esp;你还记得，命运早在无数年前就给了你一个答案吗？
&esp;&esp;斧头落地，埃德加的手臂上多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他痛呼一声，可身体上的痛苦却不及他心中的困惑。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个黑影就是连环杀手吗？那个警探又是谁？
&esp;&esp;埃德加倒在地上，泥水打在他的伤口上，痛得他龇牙咧嘴。骰子从他的口袋里滚出来，咕噜噜转了一圈。
&esp;&esp;埃德加茫然地呆住了，他低下头，失魂落魄地望着他的骰子。
&esp;&esp;于后巷之中、于雨幕之中，埃德加·洛弗尔望见一抹微弱的天光。他想那是奇迹、那是光阴，那是白日做梦的黎明。
&esp;&esp;可【奇迹】又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给了他一个“100”，于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命运拿一只蚊子给他抵了命。
&esp;&esp;“放下凶器。”埃德加重复了一遍，“你知道的……”
&esp;&esp;你还记得那一切被你抛之脑后、被你如数忘却的往日吗？你还记得故事的最初与最末吗？你还记得其实你也是个雾兰人、永不可能抛却自己身上的血脉吗？
&esp;&esp;现在，那只蚊子不计前嫌、跨越千山万水，来为你抵挡光阴之中的利刃、命中注定的死局。
&esp;&esp;他问【奇迹】，他还能活下来吗？【奇迹】冷冷一笑，给他一个冷漠的“0”——你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esp;&esp;利文斯通的大雨有一瞬的停歇。
&esp;&esp;埃德加没有愣太久，他小心翼翼地将报纸叠好，放进口袋里，打算等白天再好好研究。他抬起头，与警探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望向了前方的街角，并且缓慢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