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齐心协力(2/2)

    &esp;&esp;伊文思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是，人与人的关系或许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变得融洽，但惟有狂风骤雨的时候，才真正经受考验、并得到回馈。

    &esp;&esp;当杜尔米从奥尔德斯治世抵达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时候，他不得不因为曾经朋友的变化、陌生的记忆、往事的更迭而感到触目惊心、无所适从。

    &esp;&esp;这话让杜尔米暗自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并且开始重新审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始末了。他想，等到北地的事情结束了，他需要找他们那位治世者好好聊聊。

    &esp;&esp;“别这么着急，堂兄。”杜尔米又笑了起来，“在我去之前，我得跟所有的领民开个会，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并且交代一下你们需要做的事情。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去多久。”

    &esp;&esp;杜尔米不得不将这些困惑深藏在心底。他知道，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着历史的稳固。

    &esp;&esp;但是阿尔弗雷德却选择与利文斯通进行合作，彻底搅乱过去二十年的历史；但这怎么就能改变格拉德的命运了？讲道理，杜尔米其实不太明白。这位治世者似乎兜了一个大圈子。

    &esp;&esp;“他们也不会用同一家的。”杜尔米摊了摊手，“对于这些报社来说，他们也不可能错过这个消息。不过，报社的消息来源就非常可疑了。我以为这值得调查。”

    &esp;&esp;“报纸？”伊文思疑惑地重复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等等，你是说……可是这并不是同一家……”

    &esp;&esp;北地的时光变得紊乱、历史变得含糊不清。这会影响整个世界。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领民们如今遍布各个城市，而到了现在，也是时候齐心协力了。

    &esp;&esp;人们都改变了，不是吗？比如说，朱利安·邓莫尔不再是船长、而是警长，肯·林恩没有出海，海沃德·诺伊斯没有失去他的父母、没有流浪，朱厄尔·伯里没有成为佞神信徒、反倒是成了逐光骑士……

    &esp;&esp;伊文思怔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esp;&esp;“……那么。”伊文思最后说，“一路平安，杜尔米。”

    &esp;&esp;而微面者也同样在挣扎、同样在反抗。

    &esp;&esp;于是杜尔米又说：“直到现在，塔拉纳以及诺斯也一直在派遣调查员前往北地，不是吗？可他们都有去无回。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去。不必浪费更多人的生命。”

    &esp;&esp;这就是治世带来的改变，彻底的、面目全非的改变。

    &esp;&esp;即便杜尔米能够将一切打捞回来，但神秘侧的变动也会影响整个真理侧。事到如今，他们谁都不能确定北地那边“进度”如何。

    &esp;&esp;就连杜尔米自己的人生也发生了改变。

    &esp;&esp;“我大概只会在北地死去活来，而不至于真的死掉。”杜尔米开了个玩笑，虽然伊文思完全笑不出来。

    &esp;&esp;但杜尔米真正感兴趣的并非利文斯通的消息，而是另外一样东西：“那你带来了利文斯通的报纸吗？”

    &esp;&esp;伊文思吃了一惊，他刚到塔拉纳，还不太清楚杜尔米从时钟先生那边得到的消息。他忧心忡忡地问：“可是，杜尔米，如果你也在北地出了什么事……”

    &esp;&esp;但你去就不算是送死吗？伊文思很想这么问。可是，面前这个人究竟算是他的堂弟，还是那位【白日梦】先生呢？

    &esp;&esp;可是，不久之前，他却从埃默森那边听闻，“这个治世也只是无根之木，不可能持续太久”。

    &esp;&esp;他以为这种变化无论好坏，都是高位者对于低位者的践踏。在拥有力量的神秘侧人士眼里，凡人的命运是多么渺小的东西啊。

    &esp;&esp;……说实话，神明们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反而让杜尔米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他可以确信的是，整体意义上的“人类社会”，不太可能受到这一次变故的摧毁。

    &esp;&esp;“我今晚就要前往北地。”杜尔米说。

    &esp;&esp;说到底，奥尔德斯治世究竟是怎么变成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真的只是因为格拉德饥荒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正简单的办法其实应该是让【太阳】燃烧另外一座城市吧？

    &esp;&esp;他认识的那些巨面者倒是没什么改变，可是，他也不得不重新在凡俗世界寻找这些熟悉的巨面者；比如说，克克在这个治世甚至压根没有出生，而始终沉眠在一幅画里。

    &esp;&esp;“这么说的话……”

    &esp;&esp;不是因为【时历】大而不能倒，而是因为这是所有人类共同的来处与归处。

    &esp;&esp;但是，杜尔米熟悉的这些人——这些凡人、这些微面者，他们会不会受到影响，那就未必了。

    &esp;&esp;而他们都心知肚明、却也默契地没有揭穿的一件事情是，谁也不知道杜尔米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不是他、他们还是不是他们。这指的是凡俗世界的他们。

    &esp;&esp;杜尔米凝望着灰白色的天空。今日的太阳有些散漫，日光慵懒，似乎预示着一场风雪将要抵达。他们还有六天。一只黑鸦掠过了天空。

    &esp;&esp;因此，在北地出事之后，当杜尔米决定前往北地的这个时刻，不论是堂弟还是【白日梦】先生——伊文思认可他为一个值得追随的领袖，一位值得钦佩的强者。

    &esp;&esp;而且，如今北地的混乱显然会导致整个时光的紊乱，阿尔弗雷德应该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甚至他才是治世者、是如今这个世界最为众所周知的人类巨面者，但阿尔弗雷德甚至都没有在这边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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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抛开个人因素不谈，杜尔米对阿尔弗雷德治世还是相当有好感的，因为这起码是一个温情脉脉的故事——听起来有点虚伪，但一切的故事都变得柔和多了。

    &esp;&esp;“又得麻烦【无人知晓】女士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