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而是命运(2/2)

    &esp;&esp;……不。维莉卡与维利卡的重逢也只是神秘侧的相会。而他终将前往世界的尽头，在无穷无尽的亡魂之中，寻觅他的父母。爸爸妈妈一直在等他。

    &esp;&esp;“正因为我要查阅他的记忆，所以我才不会杀他。因为我会心软。”

    &esp;&esp;“什么？”小杜尔米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我爸妈……呃……”

    &esp;&esp;那两个目瞪口呆的杀手，在幽光接近的一瞬就无声地惨叫，逐渐腐朽、破败，血变成泥、肉变成土、骨化作尘埃，仿佛无尽的岁月在他们的身上投诸伟力——荒谬！恢弘的力量并非屠戮他们，而是碾碎他们。

    &esp;&esp;“你真的打算出海吗，我亲爱的小杜尔米？”

    &esp;&esp;“杀了这个孩子，斩草除根。”其中一人对另外一人说。

    &esp;&esp;“你爸妈出事了！他们坠海了！”

    &esp;&esp;接着，是故事真正拉开帷幕、是杜尔米真正踏上【白日梦】的道路。

    &esp;&esp;血色的夕阳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黑点，像是腐烂的坏肉、蔓延的霉菌。随后，太阳像是流脓的疮，融化一般地淌了下来，流出了肮脏的血。

    &esp;&esp;接着，是本杰明·诺普与艾米·诺普的出现。接着，是杜尔米·奈特逐渐下定决心，扬帆起航、前往雾兰。

    &esp;&esp;历史的光影变得飞快，像是读者不耐烦地飞快翻阅着纸张。杜尔米望见小杜尔米之后浑浑噩噩的生活——白日的平静与哀伤、夜晚的阴森与诡谲。

    &esp;&esp;他已经死了！他要去墓园为自己找寻一张温暖的床榻……不，他要去墓园找他的爸爸妈妈……

    &esp;&esp;小杜尔米跑过来，但是没有开门，隔着门问：“谁？”

    &esp;&esp;……杜尔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凝视着昔日的自己。他幽绿色的眼眸之中并未汇聚泪水，可苦涩仍旧凝聚在他的心中。他想，我亲爱的小杜尔米……你未来的故事还如此漫长，漫长到你根本无法想象啊。

    &esp;&esp;死亡？可是，死亡？

    &esp;&esp;然后，地上的杜尔米·奈特醒了过来。年轻的、十五岁的小杜尔米，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眸中的光辉一闪而逝。他茫然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破败的、荒芜的废墟。

    &esp;&esp;“是的，本杰明叔叔。我想出海，我想……去到雾兰。”

    &esp;&esp;但不幸或幸运的是，他终究领受了自己的命运。而迟早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往日的某个时刻，并做出同样的决定。

    &esp;&esp;然后他去了墓园。然后莫名苏醒的骷髅赋予了他第二次——他以为的第一次——死亡。

    &esp;&esp;因此，那并非选择，而是命运——他亲手为自己攫取的命运。

    &esp;&esp;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口，干脆利落。那年轻的孩子露出迷茫而痛楚的表情，幽绿色的眼眸望着他们，随后，血淌到了地上。天边，黄昏如血。

    &esp;&esp;伊斯轻声说：“我并不介意你死在历史之中，反正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可是，我记得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吧？既然如此，可别单纯执迷于自己的往日。”

    &esp;&esp;再度醒来，新一日的晨曦洒落。父母的死讯得到确认。

    &esp;&esp;十五岁的小杜尔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珠。他想，这是一场噩梦吗？爸爸妈妈突然扔下了他，而世界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可怕的模样。

    &esp;&esp;最后他喃喃说：“【墟】。”

    &esp;&esp;“我承认我是个没救了的货色，但我必须否认你的说法——我们是杀手，是上头那些大人物的刀，难道你敢反抗【墟】那群怪物……那是什么？”

    &esp;&esp;可他仍旧掏出了刀，然后去敲了敲门。

    &esp;&esp;后者冷笑：“遇到这种脏活，你总是让我动手。没错，杀一个孩子，灵魂是要遭受炙烤的刑罚的。”

    &esp;&esp;他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又迷茫着、困惑着。突然有一瞬，他望见了自己倒下的躯壳，他死去的肉身、他旧日的生活！那就是他、可他是……他是谁？

    &esp;&esp;幽绿色的光辉第一次遮蔽了这个世界，不自知地蜿蜒、弥漫、寻觅，凄厉地哀嚎，为自己第一次的死亡而难以置信。

    &esp;&esp;这两人死得悄无声息，甚至不曾为太阳所注视、为死亡所收容。他们死去了。

    &esp;&esp;幽绿色的光辉如同一抹流星，转瞬之间就接近了那死亡的躯壳。

    &esp;&esp;他空洞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如同行尸一般行走在奈廷格尔无人的暗夜之中。哦，他也确实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因为他已经死了。

    &esp;&esp;杜尔米再度望见了那场谈话、那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晚餐。他的唇边突兀地扬起一抹微笑。他想，哪怕光阴的指针回溯一万遍，他也会做出同样的一个选择。

    &esp;&esp;可杜尔米失魂落魄地缓慢上浮、从海里站起来。他在心里想，是啊，他还要送维利卡与维莉卡重逢。可是，他却永远不能与自己的父母重逢了。

    &esp;&esp;他似乎是在告诫，又似乎是在提醒。

    &esp;&esp;“但他爸妈是你杀的。”

    &esp;&esp;他无视了伊斯，兀自回了家。家里的小杜尔米还在苦恼作业，但杜尔米瞧见了同样的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esp;&esp;“……我杀死了他见到我们的记忆，以防万一。”另外一人也走了出来，“哦，他可真是个快乐又活泼的孩子，他的记忆看得我都快心软了。”

    &esp;&esp;正如杜尔米昔日所想，或许他也可以选择留在奈廷格尔，留在本杰明与艾米的庇佑之中。往后，什么神性种子、什么崭新的治世、什么神明的秘密与世界的真相，那都是与他毫无干系的事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废话，人又不是你杀的。”

    &esp;&esp;他一定是做了一场噩梦，对吗？梦里，他竟然听闻了他父母的死讯……然后，他也死了，他的记忆在黄昏的时刻发生了断裂、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