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宾至如归(2/3)
&esp;&esp;“心脏。”魔法师说，“还有大脑。”
&esp;&esp;心脏在这里指代灵魂的话，难道是说【梦钥】是人类的灵魂？这倒是杜尔米之前就产生过的猜测，毕竟梦境之乡与灵魂之乡链接在一块，或许梦境之死就是人类灵魂的诞生。
&esp;&esp;不过，亨德森原本也活不了多久了。在他自作自受的那次爆炸事件中，他的灵魂就已经受了重伤。
&esp;&esp;莱拉女士曾经说过，是在雾兰诞生之后，【梦钥】才选择沉眠的。此时此刻，神战都已经结束了、甚至法涅斯王朝都已经覆灭了，【梦钥】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沉眠？这跟【海镜】倒映谢兰、创造雾兰有关吗？
&esp;&esp;“啊？”杜尔米怔了一下，“等等，为什么有两个位置？”
&esp;&esp;囚犯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说：“我、我就是……”这是个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男人，可惜在神秘侧误入歧途，“您想问什么？”
&esp;&esp;如果灵魂就是躯壳的模样，那么灵魂只需要嵌入身体就可以了，想来应该是严丝合缝的。但如果是渺小的如同果核一样的存在，那就会保存在身体之中的某一个特定的位置吧？
&esp;&esp;亨德森给出的答案非但没有解答杜尔米的困惑，反而还加深了他对于【梦钥】沉眠一事的好奇。
&esp;&esp;吐露真相不需要理由，隐瞒真相才需要借口。
&esp;&esp;杜尔米可不认为【虚无边境】如此费尽周折，只是想杀死特定的某个人的灵魂。那一定是指整体意义上的人类。
&esp;&esp;“位置？”杜尔米能理解形态，但是位置是什么意思？
&esp;&esp;那名魔法师古怪地看了杜尔米一眼。不过神秘侧关于【白日梦】先生有种种传闻，稀奇古怪的、莫名其妙的，所以人们绝不会因为【白日梦】先生的无知而感到意外……对吧？
&esp;&esp;“因为这是一个尚无定论的问题。”哪怕是一名罪犯，这位魔法师在谈到神秘学的时候，也依旧会使用那种笃定的、甚至近乎于傲慢的口吻，“一些人认为灵魂位于心脏，一些人相信灵魂位于大脑，还有一些人举棋不定。”
&esp;&esp;杜尔米明白地点点头，他便信心满满地说：“那么，位置的问题，显然就跟‘核心’有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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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见鬼，事到如今，他还是得向脑子先生请教神秘学知识。
&esp;&esp;只不过，刚刚亨德森所说的意思是……【虚无边境】唤醒【梦钥】，是想要杀死人类的心脏？
&esp;&esp;“通常来说，魔法师们认为人类的灵魂可能就是人类自己的模样，譬如那些幽灵与鬼魂。但是显然，这都是人死后才会出现的特征。活着的时候，人就是人。
&esp;&esp;比如说……
&esp;&esp;那位魔法师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才会出现在这儿，但他的见闻学识姑且还是对得起这个名头。他想也不想地回答：“这个问题关系到神秘学的一个争论：人类的灵魂究竟是何种形态？处于何种位置？”
&esp;&esp;杜尔米便问那位魔法师：“人类的心脏，有什么特殊的神秘学意义吗？”
&esp;&esp;杜尔米可能思考了一秒吧，为什么亨德森宁愿赴死也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口。可他随后就不愿深思这个问题。
&esp;&esp;不必窥探一个神秘侧疯子的思考方式，真正的亨德森已经死在了他加入【虚无边境】之前；而如今的神秘侧的亨德森，或许他只是好心、或许他只是不想让【虚无边境】如愿以偿、也或许他只是想在死前过把瘾。
&esp;&esp;恐怕是为了规避【虚无边境】内部对于此事的禁忌与封锁，亨德森才会用“心脏”来指代灵魂，那为他争取了一秒钟的时间。
&esp;&esp;这名魔法师如此高谈阔论、侃侃而谈，有多少是因为他畏惧【白日梦】先生的力量，又有多少是因为他本来就怀有着对于神秘学死不悔改的追求与向往呢？
&esp;&esp;魔法师又补充说：“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更认可心脏这个说法，因为人类的思考也建立在人类活着的基础之上。人要是死了，那么一切就都只是空谈。
&esp;&esp;“所以，也有一派学说认为，人类的灵魂可能并没有躯壳那样庞大，更有可能是渺小的一个核心，就好像层域与界碑那样。灵魂就是人的锚点。”
&esp;&esp;前者决定了人确实是活着的，后者决定了人之所以为人。
&esp;&esp;他们似乎以为是【白日梦】先生杀了那个亨德森。杜尔米暗想。但其实是亨德森触动某种禁忌。那应该是教团成员为了确保他不泄密而做出的保险措施。
&esp;&esp;认可心脏的，是因为心脏支撑了人类绝大部分的生理功能；认可大脑的，是因为大脑负责人类的思维活动。
&esp;&esp;“甚至有一些魔法师认可这样一个观点：关于心脏与大脑的神秘学意义的争辩，本身就是一个诡辩，只是为了用大脑给心脏打掩护罢了。心脏当然是最为重要的，而大脑不过是锦上添花。”
&esp;&esp;但是，唤醒【梦钥】就等于杀死人类的灵魂？为什么？是因为【梦钥】醒来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匪夷所思的灾难吗？可是，【虚无边境】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