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口说无凭(2/2)
&esp;&esp;海伦娜突然吃了一惊。这是真心实意的、不敢置信的大吃一惊。
&esp;&esp;“唉，我都还没跟自己的领民们提及这个猜测呢。”杜尔米略微哀怨地说，“这是我跟您的第一次见面——好吧，我承认是泰勒蒙与您的计划给我带来了一些灵感——的确，人们总需要找个地方安放神秘侧的质料。
&esp;&esp;“是的。”海伦娜回答，“确切来说，这是泰勒蒙交给我的一条精粹。为了承接这条呓语，我葬送了自己的灵魂。”
&esp;&esp;某种意义上，遮兰是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国度，祂将永远在未来凝望着人间，并永远是那个注定沦亡的、无名的遥远的未知王朝——只是人们在提及“遥远”的时候，往往以为那是过往的历史，而不曾想到那是永恒的未来。
&esp;&esp;可人们很难看出来一件保存完好、光洁如新的瓷器，究竟是来自法涅斯王朝，还是来自法涅斯王朝的继承者——比如奥古斯王国的上一周的某个陶瓷工坊。
&esp;&esp;因此，这不过是一个高明的谎言，甚至就连这个谎言的发明者，也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竟然是一个谎言。
&esp;&esp;但其实遮兰一点儿也不古老，祂崭新得宛如明亮的瓷器，甚至连祂的建立者都还没来得及与祂真正相逢。
&esp;&esp;“你我也终究不过是凡人。”杜尔米用海伦娜刚刚的话回答了她，“而遮兰会是一场属于凡人的白日梦。”
&esp;&esp;而她也知道，她也沉沦在自己的【宿命】之中，并终究成为这条精粹的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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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听闻人们注定的死亡、人们注定的命运——凡人们在截然不同的两个治世那相似但绝不相同的故事。无数的亡者呢喃着【宿命】的可怖、可悲、可憎。
&esp;&esp;“顺带一提，您能说说您的力量是什么吗？我的意思是……您所收获的，世界呓语的精粹。”
&esp;&esp;他说：“其实我已经收集了不少的证据，但是我却一直没能发觉这些证据所指向的真相。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侦探。”
&esp;&esp;不曾铭记历史的话，人们就难以找到未来；但永远望向历史的话，人们就不可能去往未来。
&esp;&esp;海伦娜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并非是因为杜尔米的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她的这份力量。她略微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坦率地回答了杜尔米：“【宿命】。”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心里想，之前他提议安东尼奥署长跟他姑姑聊聊，说不定就能阻止海伦娜的计划——可到了最后，这活儿竟然落到了杜尔米自己头上！唉，果然，不能妄想推诿工作。
&esp;&esp;“比起用‘过去’与‘现在’为神秘侧陪葬，我情愿用‘未来’，您觉得呢？”杜尔米笑眯眯地说，“因为未来永远不会到来，但人们终将抵达未来——等到人类文明再发展一阵子，他们说不定能想出别的办法解决这些危险呢！”
&esp;&esp;而杜尔米却是在思考，为什么空之神殿多克希尔的精粹却是【宿命】？难道是因为空之神殿更为接近宇宙与群星，所以能够从占星术的角度观察到人类的命运吗？
&esp;&esp;不过，在凡人的眼中，这或许是【白日梦】最终战胜了【宿命】吧。
&esp;&esp;“……这是多克希尔神殿的精粹？”
&esp;&esp;……等等。未来？
&esp;&esp;可是，他们在商讨拯救世界的大事、商讨安放神秘侧质料的计划——这是未来的安排！怎么能用“证据”来形容？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笑了起来。他以为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宿命、正面的箴言、积极的预言。人们总是记得坏的，是因为好事并不张牙舞爪，而坏事总是大摇大摆。
&esp;&esp;“您不觉得【时历】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吗？”杜尔米反问，倒也没有开诚布公地讲述自己的计划，“祂也该发挥一些作用了，哪怕不是来自过去，也是来自未来。”
&esp;&esp;她付出了生命、献上了灵魂，最终却不过是得到了一份【宿命】。这恐怕也的确是命运跟她开的一场玩笑。
&esp;&esp;她凝望着杜尔米，不敢相信这位【白日梦】先生究竟是将什么放上了牌桌、成为了自己的筹码。
&esp;&esp;海伦娜便问：“那么，【白日梦】先生，我已经坦诚告知了我的力量底细，您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esp;&esp;“……您要相信那些凡人？”
&esp;&esp;在外域，他一直一直在遭遇一个神奇的、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esp;&esp;哦，他这个想法可真有趣——他的思考方式越来越像是个魔法师了，对吧！只是知识储备没那么合格而已。
&esp;&esp;……【时历】的存在误导了人们。杜尔米心想。时光锚定了历史，于是时光就好像只剩下历史。
&esp;&esp;证据？海伦娜费解地望着杜尔米，十分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esp;&esp;她知道这位【白日梦】先生在凡俗世界宣称自己是一名侦探。哈，侦探。好吧，巨面者乐意玩过家家的游戏，微面者自然也只能陪祂玩，起码祂确实查了一些案子，不是吗？
&esp;&esp;可时光是一条广袤的河流，来自往日、却奔赴将来。只不过在这个世界的漫长的往日之中，人们实在是摆放了太多太多的故事，质料与层域、命运与界碑。可是，历史注定是短暂的。
&esp;&esp;“可是，我不明白……您要怎么得到您所谓的‘证据’？而且，您要怎么确保这个计划的安全性？”
&esp;&esp;遮兰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国度，但埋葬了一切来自过去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