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入允州(2/3)
&esp;&esp;萧钰看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趣。
&esp;&esp;又寒暄客套了两句,景珩继续向罗天华介绍身后的女子:“世叔,这位就是阿湘了。”
&esp;&esp;“快请。”罗天华侧身相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路途遥远,述之和侄媳今日就好生歇息,厨房准备了特色菜,为二位接风洗尘。”
&esp;&esp;这顿饭吃到结束,景珩从袖中取出帕子为她拭去嘴角的汤渍,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esp;&esp;她倒没有察觉院外有人盯梢,景珩这么说,她也相信了,况且放在罗天华身上很正常。
&esp;&esp;萧钰脱下外衣,声音有些疲惫:“夫君,连日赶路实在疲累,早些沐浴歇息吧。”
&esp;&esp;罗夫人打趣道:“述之和湘儿感情甚好啊。”
&esp;&esp;说不上来是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罗天华派人盯视着,这种不自在不踏实的感觉,还是方才为掩人耳目时,险些真的与景珩缠在一起。
&esp;&esp;景珩急忙移开视线,脚下生风地去了外间,等萧钰反应过来,屏风旁的小篮上已经放好了干净的衣物。
&esp;&esp;“承蒙世叔关心,如今我与阿湘四处做些小本买卖。”景珩给萧钰夹了一筷子鲈鱼,鱼肉雪白,上面淋着金黄的酱汁。
&esp;&esp;书房内三面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罗天华正在中央的案前煮茶,砂壶中氤氲出雾气,见到来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萧钰卸下发钗,揉着太阳穴,一副舟车劳顿的模样。
&esp;&esp;收拾停当后,侍女和侍卫也回房歇息了。
&esp;&esp;府中仆役不少,一个个精干有素。
&esp;&esp;罗夫人也到场一同用饭,罗天华亲自执壶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述之离了金陵,如今在何处高就?”
&esp;&esp;待外面的人真正走远后,浴室内二人安静地看着对方,萧钰的衣物已经被水打得濡湿,唇齿之间的温热犹在。
&esp;&esp;景珩挑眉,嘴角微微抽动,却配合地解开外衣衣带:“好啊。”
&esp;&esp;萧钰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支银钗,景珩也换了一件靛青色袍子。
&esp;&esp;直到彻底远离了东厢院落,其中一人才直起身,压低嗓子啐了一句:“赶了这么多天路,还这么能折腾!”
&esp;&esp;房间宽敞,陈设半新,显然寻常没有住人,却布置得极为精致。外间的一桌一椅皆由沉实梨木所制,侧间是浴堂,里间摆着一张床榻,上头铺了两床崭新的被褥。
&esp;&esp;东厢房外院的墙根处,两个道黑影猫着步子窸窸窣窣地走了,在寂静的冷夜里,几乎难以察觉。
&esp;&esp;湿发还在滴着水,她听见耳中回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esp;&esp;又装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凳子,发出“砰”的一声响。
&esp;&esp;萧钰看了看景珩,显然有话要说,景珩会意,是指抵上唇摇了摇头。
&esp;&esp;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罗天华已经派人送来了早膳。
&esp;&esp;水声哗啦中,景珩轻轻说了句:“他们还没走。”
&esp;&esp;“夫君先洗吧。”萧钰故意提高声调,“我来侍奉。”
&esp;&esp;穿过院落,萧钰暗中记下罗府的布局。前院种着几簇密竹,青叶上盖着一层薄雪,中庭是一方水池,水面结了冰,隐约瞧见水下有几尾红鲤,后院则被一道影壁挡住,看不清虚实。
&esp;&esp;萧钰没有福身行礼,她这般不拘礼节,反倒让罗天华高看了她。听闻陆湘的性子本就如此,被街坊邻里指着唾骂一年多,整个人并没有受到多大打击。
&esp;&esp;屏风后那个硕大的柏木浴桶,里面已经备好了热水。
&esp;&esp;萧钰没有饮酒,低头小口啜饮着碗里的羹汤,而景珩和罗天华相谈甚欢,对萧钰的照顾也无微不至。
&esp;&esp;这是反应过来萧钰又在逗弄他了。
&esp;&esp;隔墙有耳。
&esp;&esp;萧钰点头,拿起木勺往浴桶里故意泼水,同时柔声道:“哎呀,水太热了……别拉我。”
&esp;&esp;景珩和萧钰落座,就听他问:“昨晚歇息得可还好?”
&esp;&esp;几人用完饭,时候也不早了。小厮引他们来到东厢房,让他们今日好生歇息,明日议事。
&esp;&esp;萧钰致以一个微笑:“见过罗世叔。”
&esp;&esp;两人跟着仆役穿过回廊,被领到到一间书房。
&esp;&esp;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定身咒,景珩被这声“夫君”牢牢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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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先前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即使这样,口头上的一丝甜言依然能让这人中毒。
&esp;&esp;罗天华状似随意地问道,却递过一杯酒,紧盯着景珩的反应。
&esp;&esp;罗夫人看着是个极其面善的人,听问此话,抱怨起来:“这就是你这个当世叔的不是了,如今才想起来问。”
&esp;&esp;宴席设在中庭的暖阁中,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口味倒与上京差不了多少。
&esp;&esp;他语气平淡地笑了笑:“岳父生前有些旧交,湘儿也有些路子,能够我二人糊口了。”
&esp;&esp;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