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黄雀在后(2/5)
&esp;&esp;排查细作紧锣密鼓，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esp;&esp;刘翎冉呢？
&esp;&esp;镇守南疆二十余年的将军，就这么……没了？
&esp;&esp;萧钰还记得，年少时，刘翎冉作为她的伴读，刘荻也同样疼爱喜爱她。
&esp;&esp;在亭子里歇息一会后，她浑浑噩噩地继续往山下走，暗卫一路沉默地护卫在侧。
&esp;&esp;一份刘翎冉此前跟着萧懿姝赈灾时整理的，涉及钱粮调度、吏员安排的详细记录。
&esp;&esp;她睡了将近四月，一醒来便听见了刘荻殉国的消息。
&esp;&esp;本来萧钰醒后，杜蘅总算是长吁一口气，这算是连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但转眼瞧见萧钰药石难进，老头子更为头疼。
&esp;&esp;“魏芷见过公主殿下。”她向萧钰行了一个简礼，声音也不再沙哑，清晰又平缓。
&esp;&esp;“公主。”
&esp;&esp;萧钰叫住影“子”，问：“有罗小姐的下落了吗？”
&esp;&esp;“魏姑娘的易容之术，恐怕整个大夏也难找出来第二人。”
&esp;&esp;“老郎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瞧不起年轻人。”魏芷嘴上毫不留情怼道。
&esp;&esp;“丫头，吃药了。”杜蘅亲自端着药碗过来。
&esp;&esp;肃清隗泰及金陵影蝎卫残党后，金陵城并未恢复平静，反而卷入了一种更为紧张的暗流之中。
&esp;&esp;“先父不从，他们便屠了我全族，我因在外采药侥幸逃过一劫。”
&esp;&esp;听竹苑内的书房内，萧钰面前摊开着两份册子。
&esp;&esp;他想尽法子让萧钰的心理接受喝药，为她调理因蛊毒亏损的身子，纳塔娅接手了处理隗泰死后诸多琐碎的收尾事宜。
&esp;&esp;夜枭还未飞离枝头。
&esp;&esp;那个神秘兮兮的老药婆，也不再隐藏身份了。
&esp;&esp;“可惜，他们太小瞧我了。我用剩下的手指，花了十年，练成了新的手法。”说罢，她笑了一下，“怎么样，公主，如今你见识到了我手法有多厉害了吧？”
&esp;&esp;唯有那双手，失去了大拇指，布满旧疤和薄茧。
&esp;&esp;“十五年前……”说话间，魏芷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冰冷，“一伙身份不明，手段狠辣的人找到了我们隐居的山谷，他们逼问一种早已失传，据说能控制人心的蛊引方子。”
&esp;&esp;清理山上宅院的血迹，处理一院子的尸首，安抚上山可能被惊动的人，确保此事不会在明面上引起波澜。
&esp;&esp;来得及伤心吗？
&esp;&esp;药婆卸去了以往那层精心装扮的老妇伪装，完全直起来了佝偻的背，洗净了面上的污渍，露出的是一张不过二十余岁、眉眼间带着经历风霜后沉淀的沉静与锐利的面容。
&esp;&esp;信中罗天华拜托萧钰务必要找到护好自己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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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知道了，下去吧。”
&esp;&esp;家族本隐居山林，与世无争。
&esp;&esp;那个总是笑嘻嘻的人，此刻是何心情？南疆无将领，父亲死于一线天，她该如何面对？
&esp;&esp;萧钰翻动书页，低声道：“夜枭……既能在南疆和金陵同时布局，调动影蝎卫，安插官差，此人应当深植于大夏内部，是朝堂上的人，且地位不低。”
&esp;&esp;在烛火下，萧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esp;&esp;除掉隗泰，计划又完成一步，但代价如此沉重，重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esp;&esp;在萧钰平静的注视下，魏芷不再隐瞒。
&esp;&esp;她跟在杜蘅身后进了书房。
&esp;&esp;行至半山腰，萧钰靠在亭子里，泪水夹着雨丝，模糊了视线。
&esp;&esp;“呵呵……那群孙子，后来我隐姓埋名追查仇人，发现是一伙来自暹罗，叫影蝎卫的人所为，那次他们也识破了我的身份。”
&esp;&esp;“殿下，人暂时还未找到。”
&esp;&esp;她说得是做了萧钰萧钰的易容，轻松骗过了前来暗杀的影蝎卫。
&esp;&esp;一旁的杜蘅也道：“起先老夫还以为你是个混家子，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
&esp;&esp;眼下这局，算是赢了吗？
&esp;&esp;她揉揉额心，现在他们的人连罗曦是何下落都毫无头绪。
&esp;&esp;她和杜蘅落座在萧钰对侧的椅子上。
&esp;&esp;“那你的手？”萧钰的目光落在她的断指上。
&esp;&esp;“查。”她对侍立在侧的影“子”吩咐。
&esp;&esp;“是。”
&esp;&esp;她出身南疆一个巫医家族，族中世代相传一些外人视为奇技淫巧的秘术，包括人皮易容、制药，乃至一些偏门法子。
&esp;&esp;来不及的，还有仗要打。
&esp;&esp;奇怪的是，萧钰醒来后，每一碗药都需人反复劝进，这种无力感，比病痛本身更让她难以忍受。
&esp;&esp;萧钰昏睡期间，除了京城和北疆，允州也送来了几封信件。
&esp;&esp;另一份是她连夜派出暗卫，从金陵各级官府暗中抄录的近一年所有异常人事变动与公文往来纪要。
&esp;&esp;手法精湛，就连萧钰本人看过后，也找不出迥异之处。
&esp;&esp;说来也怪，婆提珈和隗泰接连丧命，在江南群龙无首的影蝎卫能将罗曦藏到哪里去？
&esp;&esp;每每回京，会给她带南疆的小玩意，会笑着说“小公主又长高了”。
&esp;&esp;有人轻叩了两声门。
&esp;&esp;魏芷摩挲着关节断处，扯着嘴角一笑，“他们砍掉我的拇指，除了折磨我，无非是想让我再也无法灵活使用家族传承的制药和易容之术。”
&esp;&esp;一根从自己血肉里长出来的毒刺，远比外面的明枪更致命，也更难拔除。
&esp;&esp;数日的昏睡，一个疲惫的人在内外交困下，对身体、环境、自身处境都下意识地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esp;&esp;“从这两份名录重合之处着手，尤其是南疆军务，暹罗贸易，乃至京城宫内用度相关之人。动作要快，更要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