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 汴都新年(2/2)

    祝咏文哭号的声音听上去实在是颇具喜感，芙生认定，自己进去会憋不住——虽说大伯真的是个慈父。

    祝老爷子和杨铁娘听说对街尾有个说书先生讲古，更爱听那个，便相携而去。

    但费劲儿挤进去，却不是演戏法的，而是家庭伦理大戏在除夕夜的云楼街上上演。

    祝咏文：我的女儿，恁般柔弱，日后要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兰生爱热闹，觉得里面可能是在表演戏法，拉着姐姐妹妹便往里头挤，倒是叫祝咏文和筠生两个慢了一步。

    祝咏文：我的梅生，若是遇上豺狼怎么能躲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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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小娃里头，多的是六七岁的孩童，精力极其旺盛，从街这头喊到街那头，也不带丝毫疲惫的。

    这时候，讲究“卖痴呆”的人家总会给塞上一块儿糖糕点心，欢欢喜喜的看着孩子跑远。

    偏在打第二筷子的时候，婆婆杨铁娘说，过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娘下手就更加不犹豫了……

    梅生：我有力气，也有手段的，爹爹。

    胡香娣被摆摊子卖香花香粉的吸引了目光，祝贺文便陪着她去看了。

    倒是在外围没挤进来的祝咏文打听清楚了，愁眉苦脸的。

    祝咏文看了她一眼，却更加愁眉苦脸了。可云楼那边的傀儡戏开始了，药发木偶也快了，后头更是有烟火，祝咏文扯出笑脸，说先去瞧了热闹，回家再说。

    三姊妹看的云里雾里，只能瞧明白当是两边儿有什么仇怨，也没来得及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远处喊了一嗓子“云楼的傀儡戏开始了”，人群哗啦啦便散了。

    梅生：爹爹，不如到时候去父留子吧！

    昨日烧了一条，哪怕去腥增香的手法用足了，可那带鱼不是新鲜的，加之本身腥味也比较重，家里人都不爱吃。

    好端端的食材浪费了也不美，芙生干脆选择了炸，加上花椒面增添一点风味，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梅生叹了口气，叩响屋门后，推门进去了。

    因此，她选择一个人去煮宵夜。

    她们挤进来的晚了些，这场大戏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除了看见一个如同狼崽子一般凶狠的瞪着对面男人的少年外，前因什么的都不清楚。

    菊生拉着曹三巧，带着棠生，跟着卖痴呆的那些小娃娃去玩了，三叔祝秉文放心不下她们，也跟着去了。

    “我去煮宵夜，大姐姐你与大伯说。”

    只是……回家再说，是指他对着杨铁娘和祝老爷子说。

    却不曾想，还没到云楼呢，倒是有一个地儿团聚了一群人，瞧着热闹的紧。

    不知何处的大姐夫：！？

    芙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啊，筠生都挨了不下十筷子了！

    芙生和梅生两个去后头厨房煮宵夜解馋，路过老两口门口，听见祝咏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才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都是招赘的弊端闹得！

    芙生这边，她并着梅生、兰生两个姐姐，还有大伯父祝咏文和哥哥筠生，一行人走走看看，但最终的目的地依旧是云楼。

    但，姐妹三人都从这少年的身上瞧见了杀气，直到一个面色苍白、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妇人叫了一声“阿诚”或者是“阿盛”，那少年身上的杀气才散了，又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才扶着妇人离开。

    杨铁娘：你当大娘的兄弟姊妹不存在么？他若敢，砍死就好！

    “爹爹？”梅生扯了扯祝咏文的衣袖，素白的小脸上全是担忧。

    梅生：爹爹，我还小，我也没那么柔弱。

    至少，筠生挺喜欢，连吃了两块儿，被胡香娣抽了一筷子，才安分烧火。

    “卖痴呆，千贯卖汝痴，万贯卖汝呆，见卖尽多送，要赊随我来！”

    果然，之前只有她在这儿炸东西那会儿，还是她脾气太好了！

    眨眼十三，再眨眼十四，再再眨眼就十五了，离十六七八岁也不远了……祝咏文心底本就有些焦虑，加之梅生性子在几个姐妹里头是最好、最软和的……以彼推己，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伤心。

    年夜饭后，出了家门，随处可见垂髫小儿提着竹骨纱灯，穿红着绿，头上插着代表吉祥的纸花儿，结伴绕巷奔跑，齐声扬声吆喝。

    祝咏文是打算给梅生招婿的，且梅生开过年过了生日就十三了，已是到了可以慢慢相看的时候了。

    祝咏文：我的大娘啊！弱质纤纤，被人欺负了怎么好！

    这会子与爹娘说，更是将情绪上头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原来那遇上的家庭伦理大戏，是有关于中年赘婿见妻子柔弱又病了，上无长辈，下头只有个年岁不算大的孩子，钻着律法的空子，打算吃绝户，妻子还没有死，外室肚子里还是都揣上了，用的还是妻子娘家的钱……

    祝咏文：我儿聪慧！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