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3)
他很快意识到，那种感应太过微弱，几乎像是错觉。
时至今日，阿里阿德涅依旧记得他说出这句话的表情和眼神。
他只是说一个谎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远远不够。
还不够。
“越大的痛苦……越有效？！”
“妈妈……妈妈……救救我……我好痛……”
苍星低声呢喃，扑向阿里阿德涅的动作迅猛而精准，宛若捕猎的野兽，阿里阿德涅让忒修斯先飞走，下一秒，蓝发如蛇般缠绕而上，将他牢牢束缚在铁栏之间。
他跪坐在尸体堆中，手中还握着那把染血的斧头，脸上布满绿色鲜血的斑点，像是刚从地狱归来。
“陛下啊……快回应我吧……”
“你不能不理我……”
“陛下啊……您收到了吗？这是我的三十封情书……一封一封，我都写好了……可是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啊……信号又没用了……真想要满格的信号啊……”
斧头毫不犹豫地砍入幼崽的胸膛。
那些曾经会哭、会笑、会喊“父虫”的孩子，如今只剩下一具具扭曲的躯壳。
而是——
挨着挨着试不就行了？
他要省着点用。
“哈哈哈……我爱你！我爱你！陛下，我要把我对您的爱全部写在上面，让我们的孩子传达给你！”
他随手扔开阿里阿德涅，大步走向角落里的铁笼。
“陛下……是你吗？”
苍星猛地抬头，瞳孔收缩，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
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如同倒计时的心跳。
“有了！有了！有信号了！”
阿里阿德涅护着怀中的小鸟，惊慌失措地躲在笼子边，忽然看到最开始受伤的那个弟弟就躺在那里，死不瞑目地望着自己，忽而之前胸口又跳了一下，似乎还有微不可查的生命痕迹。
他在他身上写下无数个我爱你，横七竖八，重叠交错，最后几乎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那些字迹歪斜扭曲，像是某种诅咒。
苍星缓缓走近。
“你是说……越小的孩子越有用？！”
“否则，我就用我们的幼崽……给你写情书。”
阿里阿德涅抱住浑身流血的弟弟喃喃道，旁边的小鸟不安地飞在他的身边。
总有一天。
“……什么办法？”
·
不等回答，他已经笑了。
幼崽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鸣叫。
那一瞬间，苍星的心都快碎了，他觉得好失望。
不，还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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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魔鬼脸上，泪水混着血水，正在蜿蜒成河。
那只幼崽连人类拟态都无法完全维持，却拥有一张稚嫩的脸庞，眼睛大而清澈，他的蓝发还未长齐，像被风吹乱的小草般贴在额头上，嘴唇因颤抖而泛白。
巨大的精神波动瞬间席卷整个地下室，仿佛真有一丝回应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好冷，好饿。
他还要写更多，更多的情书给陛下！
阿里阿德涅。
下一秒——
阿里阿德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清醒他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奄奄一息的小鸟忒修斯，声音却出奇地平稳：“雄虫的精神网是单向的，可……”
地下室中没有阳光，只有几盏摇晃的油灯，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映照出苍星苍白而扭曲的脸。
他步伐沉重，眼神空洞却炽热，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要幼崽身上的精神波动。
他和陛下有这么多孩子……
苍星双眼猩红，摁着阿里阿德涅，每一刀都深入皮肉，撕裂神经，留下永久的伤痕，绿色的血肆意飞溅，溅射到他雪白的脸上，惊心动魄。
“你知道吗，陛下最喜欢我的头发，说它们像海上的云雾……”
苍星写情书的效率很高，每天都会坚持写一封，不过一个月，地下室里已无一丝生机。
“不……放开我！啊啊——父虫！！”
“陛下！给我回应吧！这是我们的情书！”
苍星扔下斧头，特意为最优秀的儿子换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慢慢折磨。
这个问题需要问吗？
陛下收到他的情书，一定会回来接他！
“可是，您一封都没回……一封都没有……”
他说的不是明天，不是后天。
他拿着斧头充满期待等了半天，可除了斧头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没有听到半点声响。
幼崽尖叫着往后退缩，背部撞上了冰冷的铁栏，发出一声闷响，没有别的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
唯一还能承载他爱意的儿子。
不是直插心脏，而是精准地避开要害，只为了让他活着感受最极致的痛苦。
仅仅这四个字，就让苍星彻底陷入疯狂！
嘴角蓦地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如果你给虫崽一些强烈的刺激……你发出的信息，可能会被那位抛弃我们的陛下接收。”
苍星眼冒蓝光、无比贪婪地看向自己的子嗣们，这些都是……他写给陛下的情书！
他轻轻抚摸着地上一名早已失去呼吸的孩子，眼中流露出温柔得近乎病态的神情。
他抬头望着苍星，小心翼翼道：“只要祂感受到你的爱意和执着，总有一天……祂会回来找你。”
所有的“纸”都用完了——
苍星猛地抓住阿里阿德涅的肩膀，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血肉，眼神像野兽般炽热而空洞。
“来吧，就算是你撒的慌，也必须帮我完成最后的情书。”
“对不起，对不起……”
顺手从桌边抄起一把砍柴的斧头，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