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晚上，夏桔在收拾行李，很简单，饭盒茶缸牙缸卫生纸等生活用品，外加几件换洗衣裳。
“她就是之前锻刀大赛得第一名那个女同志，报纸广播里都说她是咱们省第一铁匠。”
一群人挤在一起看一寸小照片，有人惊讶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这么俊俏的姑娘有这样的成绩。”
杜局长忙到下班，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可又想不起落下了什么工作，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忙赶在下班之前，给教育局的彭副局长打了个电话。
夏桔又邀请俩兄弟，说：“我开拖拉机站的车去，载你们俩兜风。”
等回到厂里，副厂长立刻给葛厂长打电话，先恭喜发动机定型生产，之后直接切入主题：“你们厂还然夏桔干杂活呢，既然不能人尽其才不如把她调到我们厂来，我们厂会给她更好的待遇，跟更大的发挥空间，我们厂的研发条件比你们厂可强多了，在你们厂，夏桔这样的人人才会被埋没……”
“老彭，我这儿有个年轻人特别优秀，她现在在工厂上班，想在学校办个学籍考中专，你帮她办下呗，给她个机会。”
发动机车间主任说：“红星拖拉机厂是惯犯，到处挖墙角，恨不得把全市的技术人员都搞到他们厂去。”
陈主任的语气比上次见面热络得多：“夏桔啊，这么早就来了，说办学籍的事儿吧，我专门找了老师给你办，估计教育局那边也快，你过几天再来看看，顺便交学费，学费加书本费一共十块六毛。”
葛厂长嗤笑两声，跟正在开会的下属们说：“红星拖拉机厂那么多工程师跟技术员还不够用！还惦记夏桔。”
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来：“老杜，咱俩这么熟，你可没为哪个学生的事儿给我打个电话，多优秀的年轻人啊。”
葛厂长：“……老刘，这事儿你就别想了。”
夏桔致谢：“陈主任，我先走去上班，过几天再来。”
研究员们对新材料新工艺的研发人员也很感兴趣。
副厂长振振有词地说：“我们厂爱惜人才，夏桔在先锋农机厂干杂活屈才，我们厂有她施展的空间。”
“夏桔就想学钳工车工，她有这方面的爱好，她想把各个工种学到精通，我们厂会给她提供条件，再见，没事儿别打电话了。”
夏桔笑道：“好的，先谢谢陈主任。”
电话再次被挂断。
但兄弟俩显然不想扫夏桔的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好啊，夏桔，我最爱坐拖拉机。”
要不要跟夏桔说，他会开车，对坐拖拉机后斗没兴趣。
走回来？得有这闲情逸致才行。
挂掉电话，彭副局长马上把电话打到七中，陈主任都已经下班骑车往校外走，突然被叫回来，火急火燎地返回接电话。
“去先锋农机厂做调研，不就能见到他了吗。”
这些事情夏桔都不知道，她在准备支农跟办学籍。
“这有一张她的小照片。”
——
夏桔可没想到陈主任这么积极，问道：“陈主任一定能办下来吧。”
夏安北：“……”
杜局长笑道：“你自己跟葛厂长协调，我不管，以我对她的了解，夏桔本人极有可能不乐意调动。”
陈主任连连点头：“有这回事儿，我已经答应了给她办，您就放心吧。”
省工业厅下属车辆技术研究所。
“陈主任早。”夏桔礼貌问好。
夏桔早有妙计，说：“你们俩在路上等我，我载你们到城郊，你们俩再走回来去上班。”
他越是这样说，陈主任越觉得夏桔有亲戚在教育局，要不，教育局的副局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
他话锋一转：“你在教育局有亲戚？”
夏桔很满意，说：“那你们就在外边那主街上等我，我会经过。”
门卫真以为夏桔是陈主任的外甥女，轻易放行。
主修车间主任说：“厂长，你直接给拒了，我们车间不放人。”
——
“我们厂会让她当技术员，给她安排工程师当师父。”
夏安北：“……”
食宿都有补贴，由大队长安排食宿，不过夏桔还是打算带上粮食，自己开伙做饭。
她可是惦记了一暑假，没想到办学籍的事情这么简单，从学校出来，夏桔轻快地蹬着自行车，赶紧去上班。
夏曙光也是这样想的，坐拖拉机后斗太小儿科，没啥好玩的。
夏桔笑道：“我不可能不安全，你就放心吧，老气横秋的老大哥。”
虽然改良的是拖拉机发动机，但这一材料与技术革新完全可以复制，运用到汽车的发动机上去，那么汽车的发动机故障率也会大为降低，使用寿命延长。
次日，本来兄妹三人各自去单位吃早饭，因为今天夏桔出发格外早，夏曙光给煮了挂面，里面加了三个鸡蛋。
——
夏桔觉得这问话莫名其妙，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短促忙音，副厂长没有气馁，再接再厉把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没开口，就听见葛厂长噼里啪啦一顿回怼：“你们厂能不能讲点道德，锻刀大赛后夏桔就选了我们厂，我们厂给她安排了俩师父，一个八级工，一个六级工，她干得很好，哪个厂都不乐意去。”
葛厂长平日里很淡定，可这次轻易就被对方厂给气到，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拍着胸口说：“气死我了，以后别搭理红星拖拉机厂的人。”
她要去的地方是向阳公社，支农，帮助收秋，最主要的任务是耕地，刚好可以在自己家里住。
陈主任的态度特别热情积极：“有啥事，比如找资料教材，都可以来找我。”
研究所最近就在搞汽车发动机研究。
夏曙光挠头：“开公家的车，载我们兜风不好吧。”
杜局长轻笑：“反正比我见过的跟她同龄的年轻人都优秀，她叫夏桔，想在七中办学籍。”
夏桔知道开学陈主任会很忙，等到第二天才在一大早往学校跑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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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夏桔有飞刀绝技，夏安北还是不太放心，叮嘱夏桔：“自己在外面住，注意安全。”
研究人员在看改良后的发动机的技术资料。
“资料上写，夏桔年纪轻轻，才十六，刚进厂没多久，想不到她能有这样的研发成果。”
陈主任打量着夏桔说：“又不是啥难事儿，肯定能办下来。”
没等对方说完，“啪”的一声，电话被他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