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怎么知道的?(2/2)
黄砚:“两天一夜。”
他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这间空荡荡的家里。
但即使只是这样,黄砚也仍然没有同意。
因为没人知道他是黄砚的家属。
林泰奇给他找着理由:“…你们公司不让带家属吗?”
他不想提早告诉林泰奇,不想给林泰奇反应的时间,不想在出门前被缠住、被挽留,他要让林泰奇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那种不确信像一把钝锯,日夜不停地磨着他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黄砚还没说完,林泰奇就打断了他。
黄砚抿抿唇:“不用,唐隽说顺路来接我。”
林泰奇:“我可以一起去吗?”
黄砚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和往常不太一样,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去上班,倒像是那种…要和他去约会的感觉。
林泰奇平时也不会这种要求,他知道黄砚在工作和生活上的边界感。
黄砚为难:“也不是,只是…”
又是唐隽…
他忍受不了再和黄砚分开,如果…又要几天见不到,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安慰自己,他们都只是正常的同事,没什么特别的。
这种恐惧感让林泰奇顾不上再扮演懂事的伴侣,他只想跟着黄砚,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小狗,哪怕主人只是去倒个垃圾也要跟在脚边转。
他不是“忘了说”,只是“没有提前说”。
黄砚虽然不热情、不主动、不擅长表达,但黄砚是喜欢他的,在乎他的,他能感觉到。
林泰奇愣了好几秒才从那种被噎住的状态里缓过来。
黄砚:“你去吧。”
他把盖子合上,放在副驾驶上,然后开车回了店里。
林泰奇挺不争气地又兴奋起来:“宝宝,你改主意啦?你要和我去参加生日会吗?不过我没和你说吗,我们聚会是在晚上…”
黄砚:“……”
他们之前很少有这么长时间的冷战,那种从早到晚都被同一种沉闷的,窒息的不安包裹的感觉,他都有点害怕了…
林泰奇靠在卧室门框上,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心里忽然窜起一点小小的火苗,黄砚是不是改主意了?
林泰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黄砚拉开衣柜抽屉找东西。
林泰奇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子,做了两份早餐。
林泰奇愣住了,笑容还挂在脸上。
林泰奇拿过毛巾擦脸:“哦,那下次吧,今天我送你过去吧。”
林泰奇:“…顺路?”
这个名字今天又出现了,阴魂不散地插在他们每一次对话的缝隙里。
他们就那么从林泰奇的车旁走过,他也就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握着手机。
他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像是以为主人终于要带自己出门遛弯的小狗。
林泰奇有些茫然:“…可你没和我说过啊。”
林泰奇快速地在脑子里搜索着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我可以自己开车…”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转身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笑。
他是属于生活这边的,他也并不在意,他以为那道边界只是画在他们之间,谁都跨不过去。
林泰奇佯装轻松:“陶川他们公司团建,都可以带家属的,他每次都带着颜延去。”
林泰奇问道:“要去多久啊?”
煎蛋、培根、烤吐司、切好的水果,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两杯热咖啡冒着白气。
他做完早餐之后擦干净料理台,洗干净手,才去卧室叫黄砚。
这个念头每转一圈,就在他心口勒紧一点,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越缠越密,越缠越深。
林泰奇知道了。
黄砚想了想:“抱歉,可能这几天太忙了吧,忘了说。”
林泰奇:“你们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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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黄砚却拒绝了。
周六,到了林泰奇同学聚会的那天。
黄砚已经起了,正在换衣服。
黄砚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公司今天要去团建,我这就走了。”
没有通知,没有预警,黄砚就收回了他的特权,交给了另一个人。
黄砚不可能忘记,他是什么都要写在日程表里的j人,这种早就定好的事,不会在出门前才通知他。
林泰奇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黄油的香气在车里弥漫开来,甜得发腻。
林泰奇认为黄砚没有任何理由再拒绝,只是送他,他只是想和黄砚多待一会儿,只是在车里,在封闭的空间里并肩坐着,哪怕什么话都不说。
黄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还在拉开抽屉找什么东西。
林泰奇听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传来沉闷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人连根拔起,毫不留情地往外扯。
林泰奇的语气带着些委屈和执拗,他明明知道结果,还想再争取一下。
黄砚摇摇头:“不是,我不参加你们聚会。”
但现在,他的特权被撤销了。
林泰奇:“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他家吗?”
可现在黄砚的边界感似乎在变,不是变模糊了,而是在往他这边收缩,把他本来可以站的地方也划成了禁区,黄砚身边都写着‘林泰奇禁止入内’。
他拥有黄砚全部的例外,全部的无可奈何,全部的纵容。
而且他总是隐隐觉得,黄砚没有以前喜欢他了。
林泰奇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借洗手的动作转身进了浴室,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两秒钟的手,用凉水抹了一把脸,在低下头的时候,他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有一股热热的东西涌上来,混着凉水一起从指缝间淌下去。
黄砚的语气还是冷静:“还是算了,不太好,你不是要去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