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李正清是真的没有客气。
李正清吃了一口又一口，好一会终于抬头：“你怎么能做出这个味道？”
李正清夹了一筷子，原本只是尝尝。结果鱼肉入口，舌尖一抿就散了，只能让理性与味蕾纠缠。
“我知道你不是非礼。”李正清丢开登山杖这个馊主意，明目张胆地扬开笑意，“就是评估的位置很考验我的个人素养。”
“你已经用两位家人形容我了。”又是妈妈又是爷爷的，“再这样我要误会了。”
“我刚才特意看了，你就放了料酒和几样很普通的东西。”他不可思议地回到眼下的这条鱼，“全程没搞什么复杂操作，就这样？”
他为什么笑？他也不知道。
“你躲什么？”她见他清嗓，先发制人。
宣传纸里的鱼刺整整齐齐，盘底只剩葱丝和酱汁，他还拿筷尖轻轻点着料汁，一边蘸一边回味。
好心当成咸猪手。
“什么？”梁心冲了下锅，倒下排骨，耳朵一边竖着听他说话，一边等他评价食物。
两人之间隔着厨房通道和岛台，谁都没有刻意靠近，任那咕嘟咕嘟收汁的动静，一点点把空隙填满了。
“那你笑什么？”他越正经，梁心越觉得哪里不对。她肯定他在憋笑，对此非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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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无法一心多用。
“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的锅？”
其实碰得很轻，但感觉上比筷子清楚太多。t恤下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绷起，温热透过布料刚贴到掌心，李正清避嫌一般，飞快弹开身体。
好在李正清提醒得及时，蒸鱼的水差点烧干。
“什么声音？”
“你误会什么了？”
李正清离她半步远，没事人一样无辜，反问她：“我躲了吗？”
梁心卷着短袖袖口跑来跑去，李正清一时没事可做，等她提醒说趁热吃，才像个在厨房里彻底失去社会功能的男人，拿起筷子：“你误会能有我误会多？”
“哎呀。”
她木了一会，等他提醒那是痒痒的地方，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你怕痒？”
鱼肉雪白，葱丝被热油一激，香气立刻浮起。蒸鱼豉油沿盘底轻轻一荡，清亮得像一层浅潮。
她盯着他的腰腹思索再三，考虑到t恤宽松，看不出发力，决定拿职业精神战胜尴尬，伸手确认那块有没有收紧。
梁心被他逗笑：“你回新加坡以后，要是想做菜，我可以教你。文字或者视频都行。”
梁心看得又开心又有点莫名心软。留子不会做饭，还挺惨的：“这么好吃？”
料酒带走腥气，没压住鱼本身的清甜，葱油豉油淡淡的，咸鲜托住主味，简单到近乎蛮不讲理。
糖醋的酸甜味越发浓郁，把岛台边的空气也熬得一道儿黏稠。
“我没有那个意思！单纯检查你会不会收紧核心。”她耳根一热，双手举起，天地作证，“真正的教学比这个亲密多了。”
“别说话。”他像黄金矿工一样，夹起好不容易找的最后一点点鱼肉，“吵到鱼了。”
他倾身靠近，她认真聆听。
他点点头，语气很配合：“好，我笑不是因为你检查我的核心。”
梁心耳根被灶台烧热，手抚向冰凉的台面摩挲：“我只是说教你做菜。”
李正清启动完洗衣机回来，看到清蒸鱼下垫的宣传册，被朴素的生活智慧击中：“上次看到有人用这个做隔热垫，还是我爷爷。”
非洲菊另一面，锅里的油热起来，排骨滋啦一声，热烈得像一场春天的暴雨。糖、醋、酱油和料酒凭感觉倒进去，酸甜味像模像样翻上来，沿着岛台边缘往外漫。
手隔着t恤碰上去，两个人呼吸默契停住了。
“嗯？”
“我没有摸你，我是在检查你的核心。”
“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看着她：“我知道，但我误会了。
没有隔热垫，她照旧拿毛巾垫手，又顺手抽过超市宣传册。那本宣传册专门负责承受热汤和油渍，还可以做骨碟。哪一页皱了、湿了、脏了，直接撕掉，是完美的免费耗材。
李正清抬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嘘。”
“我知道。我笑不是因为你摸我。”
“你真的很容易让别人觉得自己有机会。”
“我怕不怕痒不重要，重要的是”
等排骨均匀裹上琥珀色的糖醋汁，盖上锅盖再转身，那条鱼几乎见底。
梁心余光一直偷偷看他。见他没立刻说话，得意的小眼神藏不住，还要装作自己很忙，低头去翻排骨。
梁心尽量谦虚：“蒸鱼本来就超级简单。原材料新鲜，稍微加点料酒去腥，就是好吃的优质蛋白。”
“我笑是因为我在克制。”看她完全没明白，他挑明了说，“换别人都该喘了。”
“一些比较typical的误会。”
梁心强行压下嘴角，故意问：“什么味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李正清却放下筷子：“梁心。”
“我正要评估呢，你动了。”还有，她很不满意，手刚摸上去，他就眼神躲闪，笑意止不住地浮上来，搞得她不知所措，“你为什么一直在笑？我又不是非礼你。”
李正清站在鲜艳的非洲菊边吃鱼，梁心站在灶前翻排骨。
看他吃得没空理她，梁心笑出来：“你要是喜欢，就都吃了。我经常做，没关系的。”
“你听到声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