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了。”
稀奇啊，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她像是得到希望，又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充满期待：“那……那你要去多久？”
沈霆屿看了她几秒。
许轻轻把桌子收拾好，转身正要上楼。
许轻轻侧身对着他，为自己这段表演再添华章：“到了那边，好好吃饭，别再累瘦了，我……妈会心疼的。”
许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
沈霆屿没多解释，下巴朝书房那边偏了偏，自己先转身进去了。
书房门半掩着，沈霆屿进去后已经径直在书桌后落座。
太！好！了！！！
可此时，看着这个女人泫然欲泣地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红地质问他时，一向冷硬自持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一下。
沈霆屿喉结微微一动，语气仍旧平静：“我是个军人，服从上级调令，是军人职责所在。”
沈霆屿坐在书桌后面，目光讳莫地看着她。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笑场，只能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平复情绪。
她瞪他一眼，眼眶微红，鼻尖也泛起粉色，嘴唇死死抿着，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不失控，扭过身赌气地道，“好！那你走！你走吧！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他是说他马上就要调离京市，离开沈家，下周就走？？？
“少则两年，多则五年。”
“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略沉了几分。
在部队这么多年，见过血，上过战场，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那纤长睫毛微微一颤，两汪眼眶里的水光便氤氲而出，将睫毛根部沁得湿哒哒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还带着点不肯低头的倔强。
女人咬着嘴唇，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侧过头去用指尖飞快地拭了下眼角，像是不想让他发现，声若蚊蝇却刚好足以他听清：“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了……”
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嗯”了声。
在短暂的反应迟钝后，一股狂喜突然像肥皂泡泡一样咕噜咕噜冒起来。
什么？他在说什么？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什么话要跟说吗？”
沈霆屿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缓声开口：“我即将调任离京，最快就在下周。”
许轻轻一只脚都已经踩上楼梯台阶了，闻言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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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演技，姐可是专业的。
“许知卿。”沈霆屿叫住她。
许轻轻走进去，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寻思着他叫自己来到底是要说什么。
许轻轻听了，差点没忍住破功，直接笑出声来。
被老婆骗得好惨(t＿t)
“这里是五百块钱，还有一些粮布肉票。你先拿着，不够了我会再往家里寄。我每月的津贴，也会寄一半给家里。”
……啥？许轻轻愣了愣。
如果说他平时军装革履，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威压冷肃气场，那么此时这样的着装，倒颇有几分清冷禁欲的感觉。
一见沈霆屿开始上交工资了，许轻轻赶紧调整表情，转过身来，哀怨地一步三挪上前接过那个鼓鼓的信封。
但身为一个职业演员，表情管理是最基本的功力，尽管许轻轻心里笑得想死，但面上却仍是端出一副震惊、错愕、备受打击无法接受的表情，连声音都颤了一下：“什、什么？你要调离京市？去多久啊？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妈那边，你多费心。沈芳菲若是不听话，你跟我说。”
沈霆屿靠在椅背里，看着面前的女人，搭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实际心里却在庆祝欢呼，太好了，快走吧！
灯光从台灯罩里倾泻下来，拢成一束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他肩上。那件藏青色的毛衣不像军装那样棱角分明，却把他身形修衬得愈发修长挺拔，多了几分松弛日常感。
他移开目光，拉开抽屉，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拿出来。
这跟恢复自由之身有什么区别呀！
“你不是刚从滇南回来吗？”
他自问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沈霆屿站在书房与走廊的交界处，单手插在裤袋里，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
沈霆屿看着她侧过去的半张脸，灯光把她下颚线条勾勒得柔和，身上的浅黄色毛衣松松软软的，她站在那里，绞着手指，竟有几分脆弱无助。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也打算趁今天家里气氛好把拍电影的事跟他说了。
不过余光发现沈霆屿还目光沉沉注视着她，她连忙垂下双眼，用力咬了咬舌尖，让那股疼痛逼出更多泪意。
反应过来的许轻轻突然用力地抿住嘴唇，才不至于让嘴角当场翘起来。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防着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不用再每天上演肉麻的恩爱戏码，更不用为了应付宋谨华的催生假装同房。
她正愁往后每周他都在家，要怎么跟他周旋这事呢。结果他就现在告诉她，不需要了，因为他下周就走了。
许轻轻一时间有点没懂他的意思，在原地琢磨了两秒，还是跟了过去。
沈霆屿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年……怎么要去这么久啊。”她语带哽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两到五年？！
一顿饭吃完，沈芳菲撑得直打嗝，瘫在沙发上，被宋谨华赶去洗碗。
她已经开始心里放烟花庆祝了！
再抬起眼时，眼眸里的水光泪珠愈发盈盈，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碰到一起，又各自移开。
“有事？”她警惕地问。
“我不在家时，就麻烦你多操持家里，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顿了顿，他又道，“也可以写信给我，等我到驻地报道后，会把地址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