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由 他忍不住在(2/2)

    唐嘉玉看到自己的珍藏被一扫而空,当真有些心疼。她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把我的书都拿走,该不会打算自己偷偷看吧?”

    “对啊。”唐嘉玉理直气壮道,“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小别胜新婚,一夜被翻红浪……”

    魏灿华坚称唐嘉玉是认出她身份,故意给她下套,她做的这一切都是被唐嘉玉算计的。不排除魏灿华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攀咬别人,但以唐嘉玉的性格,为何会对一个根本不熟的女子,提起如此私密的事情呢?

    “你不在家,我没什么事情做,只好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喽。”

    至此,所有疑点都严丝合缝地圆上了,唐嘉玉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能彻底放下。

    李昭戟看着唐嘉玉,都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看这些!”

    截至目前,唐嘉玉说的一切都和证词对得上,看起来都是合情合理且充满意外的。但李昭戟直觉里总有一股萦绕不去的违和感。

    唐嘉玉咬了一口李昭戟掌心,李昭戟像被烫着了一样松手。唐嘉玉推开他,斜斜睨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书架前,熟练地抽出一沓话本。

    李昭戟怔了下,旋即气得头晕。听她的意思,竟然还不止这一本?李昭戟立刻沉着脸,将桌上所有话本都抱走:“艳词俚曲,不务正业,不许再看了!”

    李昭戟抿唇,心中自嘲。他发什么疯,竟然真把魏灿华那个毒妇的话当真了。魏家人即便杀人放火,也觉得是别人逼他们的。他居然因为魏灿华一番话而怀疑唐嘉玉,实在脑子发昏。

    话本里的香方就有这几味香料。李昭戟又拿出一张纸,递给老师傅:“劳烦师傅看看,这个方子是做什么的?”

    这个毒妇,只是禁足斥责,还是太便宜她了。李继谌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将姜婵母女杖责一顿后发配到节度使府洗衣房,并未取她们性命;魏成钧被调到边缘岗位,他的人也被撸了好几个;李鸢被叫到节度使府,好生训斥了一番,勒令她管好女儿,约束家中下人,再敢惹事,定不轻饶。

    她真的打算给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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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秋连忙拨火盆,试图将车内烘得更热一点。但他们赶得急,炭火早就烧完了,仅靠余烬,能榨出多少热意?

    李昭戟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扫过她莹白如玉的脸,落在她缓慢起伏的胸脯上,如有实质。李昭戟问:“你想要孩子?”

    是唐嘉玉将装订线拆开,重新手抄了四页,将修改后的香方嵌入其中。市面上的话本大部分都靠手抄,经常出现字迹不一样,唐嘉玉的篡改并不显眼。但如果李昭戟仔细读一遍就会发现,这一部分剧情不连贯。

    唐嘉玉只是在话本上看到了一个故弄玄虚的香方,她信以为真,就想……和他用些情趣。是魏灿华心术不正,通过姜婵、姜果等人泄密,猜出了唐嘉玉身份,因此想毁人清白,觉得这样就能让李昭戟彻底厌弃了唐嘉玉。

    唐嘉玉的坦诚又来得恰到好处,李昭戟当然已经知道,魏灿华被激得掳人,就是听到唐嘉玉试图给他下催情香,她怕唐嘉玉生下他的孩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奔赴她梦寐以求的自由,有什么苦的呢?死生两世,机关算计,她终于冲破笼子,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老师傅看了半晌,道:“前后不通,没什么功效,恐怕是人随便编的吧。”

    唐嘉玉瞧见李昭戟耳尖都羞红了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分真里掺一分假,话本是真的,情节里也确实有催情香,但原本催情香只是一笔带过,毕竟谁看这种话本会关心催情香的具体成分?

    李昭戟脸色冷傲,不屑于回答。这种不正经的东西,他才不会看。那些文人不好好研究圣贤书,都在写些什么?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李昭戟隐约觉得他被人挑衅了,他忍住不发,接过话本,入目第一眼是一张香方,材料、份量清晰明了,连步骤也注明了。李昭戟心里奇怪,现在话本连香方都写得这么详细吗?他还想往下看,但接下来的剧情毫无逻辑,孟浪至极,李昭戟扫了两眼,忍无可忍,砰地合上书页。

    幸亏李昭戟是个纯情的,只扫了个大概就面红耳赤,根本不会细看。

    他们出发得太晚了,而今年的冬来得更早,也冷得更厉害,越往北走天气越恶劣。李昭戟怕被雪截在路上,仓促之下舍弃了很多辎重,其中就有一车炭火。

    “当然,我们唐家可是有家业要继承的。”唐嘉玉环着李昭戟,似嗔似怒,眼神丝丝绕绕,宛如钩子,“怎么,郎君没想过?莫非郎君根本不想和我有以后,所以才不考虑这种事?”

    唐嘉玉从中翻找,很快找到目标,递给李昭戟。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里明晃晃写着“少见多怪”。

    但李昭戟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魏家看着大受打击,其实并未伤筋动骨。若李昭戟是节度使,绝不会如此重拿轻放。

    唐嘉玉推开车窗,看着洋洋洒洒飘落的初雪,忍不住伸手去接。簪冬提醒道:“娘子,当心冷。”

    唐嘉玉摇摇头,地冻天寒,乱雪纷飞,她看着他,却露出一个灿若春阳的笑容:“我不觉得苦。能见到这场雪,付出多少都值得了。”

    以后,多么沉重的词。李昭戟下意识避开了这个话题,他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那催情香……”

    然而后面的事李昭戟也没法插手了,他要赶在天气彻底变冷前,带着唐嘉玉抵达云州。他们紧赶慢赶,险险赶在升平八年第一场雪落下前,驶入云州城门。

    李昭戟知道唐嘉玉给枕春、折夏烧了东西,斩秋、簪冬全程跟在旁边,烧的每一样东西她们都过手了,没什么疑点。李昭戟去魏家别院,从一片狼藉的厢房里找到香炉。香粉已经烧完了,但灰烬还在。李昭戟拿去让合香老手辨认,老师傅使劲嗅了一会,说:“郎君,老朽无能,无法推出全部香方,只能猜出里面有沉香、苏合香、丁香,其他的配料分辨不出来。”

    李昭戟骑马走到车窗前,他握住唐嘉玉的手,十分内疚:“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受苦了。”

    李昭戟赶紧捂住唐嘉玉的嘴。她大睁着眼睛,瞳仁清澈纯洁,和她的大胆言辞形成鲜明对比。李昭戟憋了半晌,红着耳根道:“你哪里看的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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