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聚散 夫人你新(2/2)

    “海……何公子说笑了，我没有生气。”

    何清见不是刺客，慢慢恢复冷静，拱手道：“甘水驿乃两京道十景之一，在下邀表妹登高赏落日。”

    “节度使请自重，我根本没有……”

    等闲杂人等走后，唐嘉玉长长叹了口气，推开房门。屋里没有点灯，一切像笼罩在一层纱中，唐嘉玉眼睛正在适应黑暗，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拉走，反手抵在门上。

    唐嘉玉已经忍他很久了，当下不再客气，冷声道：“滚开！”

    “我知道，谢何公子提醒。”

    “与你何干？”

    李昭戟嗤笑一声，并不动作：“用完了就扔，夫人还是如此狠心。”

    唐嘉玉喘气声越来越急促，何清又不是傻子，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觉。唐嘉玉没有办法，眼神急切中带上恳求，李昭戟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咬住她耳垂，用气音问：“现在认识我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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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嘉玉冷冷道：“我也想问，节度使为何在这里？”

    仅隔一扇薄薄的门板，何清的声音仿佛就在唐嘉玉耳边，唐嘉玉霎间紧张起来。李昭戟看清她的反应，冷笑一声，忽得俯身堵住她的唇。

    李昭戟收了箭，歪头，直勾勾盯着唐嘉玉：“原来是我搅扰了二位雅兴。两京道十景我也没见过，不知二位可介意加我一个？”

    “当真？”

    斩秋、簪冬垂着眼睛，乖顺应是。霍征看向唐嘉玉，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下了。

    “自然。”

    李昭戟犹不满足，唐嘉玉生怕何清起疑，拽住李昭戟衣领，用力拉下来，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别闹了，你当被人发现很好看吗？”

    “不介意。”夜间山风渐冷，唐嘉玉拢紧衣袖，冷着眉眼往台阶下走去，“节度使和何补阙自便，我先行一步。”

    李昭戟喉结上下动了动，看向她的眼神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但他终于肯消停了，唐嘉玉暗暗清了清嗓子，装作刚睡醒，说：“海晏兄，我刚刚睡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嘉玉不肯说，李昭戟手指划过她腰间某处，唐嘉玉被他粗粝的指腹折磨得浑身发颤，只能低头，用口型道：“秉文，别闹了。”

    李昭戟盯着唐嘉玉，似笑非笑道：“我刚才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往这边来了，不远处就是河东军扎营之所，我担心是细作，连忙放箭。我一心追人，没注意环境，没伤到两位吧？不过话说回来，天色越来越黑了，二位孤男寡女，在这里做什么呢？”

    两人僵持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因响起得太突兀，唐嘉玉脊背瞬间绷紧了：“表妹，你在吗？”

    何清一口气说完，许久没听到里面的动静。不，也不是没有动静，屋里似乎有些奇怪的声音。何清心中生疑，唐嘉玉的丫鬟说她在房里休息，但房里并没有开灯，时辰这么早，也不到睡觉的时候吧？何清再一次敲门，声音疑虑：“表妹？”

    斩秋、簪冬在箭矢射来时就挡在唐嘉玉身前，唐嘉玉坐在原位，怔了怔，然后才慢半拍地站起身。何家侍卫蜂拥而上，围在何清身边，霍征就在不远处，听到有刺客慌忙赶来，他看到何家侍卫围着何清，唐嘉玉孤零零站在亭中，忙大步冲向唐嘉玉：“殿下！”

    他也被扔下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吱呀吱呀下了楼，唐嘉玉终于能长舒一口气。而被何清评价为居心不良的李昭戟本人正抵着唐嘉玉，似笑非笑道：“夫人，你新看上的男人，似乎对我意见颇深呢。你没告诉他，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吗？”

    何清惊魂未定，这时才看到唐嘉玉，道：“表妹，你没事吧？来人，快护送表妹下山！”

    李昭戟心底被刺了一下，年少时轻狂无知，随手射出的冷箭，总会在未来某一日毫无预兆地击中他。李昭戟紧绷了一会，说：“如果你介意这件事，我可以……”

    李昭戟单手捉住她手腕，压在门上，唐嘉玉用力挣扎，竟纹丝不动。而李昭戟就显得从容多了，他另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扣住她的腰，姿态比上一次还要嚣张：“公主殿下，我记得你不喜欢看落日，为何要和别人去看？”

    唐嘉玉回房，浑身上下都累极了，道：“你们都退下吧，我一个人静静。”

    “节度使的私事，与我何干？”唐嘉玉眼眸冷淡坚定，道，“我说了，我不认识节度使。”

    唐嘉玉带着霍征，头也不回往山下走去。李昭戟脸上一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她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眉眼间忽得浮上些许戾气。

    然而唐嘉玉偏不肯服软，抬眸执拗道：“河东节度使不要污人名节，成婚需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有证明吗？”

    李昭戟变本加厉，唐嘉玉被闹得没法，只能遂了他的意，用嘴型道：“夫君。”

    他简直疯了！唐嘉玉怕身后何清发觉，不敢用力反抗，而李昭戟趁机得寸进尺，唇舌交缠，不免有暧昧的水泽声。唐嘉玉都快吓得晕过去了，膝盖狠狠往他腿间击去，被李昭戟闪过。李昭戟也没想到她下手居然这么狠，动作越发放肆，另一只手掌在她身上恣意游曳。

    李昭戟都气笑了：“与我何干？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夫君！当着我的面和其他男人出去，我还没死呢。可惜你挑的男人也不怎么样，那么简单的一只箭就能将他吓得方寸大乱，只顾自己逃命，根本不管你。”

    她刚说完海晏兄，某只不老实的手就掐了她一下。唐嘉玉险险稳住声线，这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幸好她装作刚醒，声音嘶哑一些，何清也没有起疑。何清有些尴尬，道：“没什么，就是来问问表妹是否受惊，消气了没有。”

    何清久久没听到唐嘉玉回应，再次敲门：“表妹，你是不是生气了？今日我带你上山，却没保护好你，害你败兴而归。是我不好，你对我生气也是应该的。”

    山林中似乎传来一声冷笑，一道高挑的黑影挽着弓，闲庭信步从林间走出，看到唐嘉玉和何清等人，他惊讶挑眉道：“何补阙，公主殿下，你们怎么在这里？”

    唐嘉玉心里反复了好几遍，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对此深信不疑。这时，旁边忽然窜来一支冷箭，擦着何清衣袖而过。何清吓了一跳，立刻躲到柱子后，惊慌道：“有刺客！”

    何清站在门外顿了一会，说：“今晚河东节度使出现在后山，时间和地点都太巧了。他此番进京，意图不明，还偏要和我们抢同一所驿站，恐怕居心不良。表妹，你多加小心，晚上门外最好多加些人手。”

    只是秉文？她叫另一个没认识几天的男人为海晏兄，呵，她都没喊过他兄长。

    他成功搅黄了她和何清的邀约，如李昭戟所料，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扔下何清，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唐嘉玉惊讶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很快她反应过来，冷着脸推他：“放开。”

    “李昭戟，你这样有意思吗？”唐嘉玉冷着脸道，“大家好聚好散，对谁都好。以后你娶你的名门贵女，我嫁我的如意郎君，何苦纠缠不休，害人害己？”

    李昭戟忽然掐住她下巴，止住她要说出口的话。他眉眼戾气横生，危险地盯着她：“还和我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