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裴修收势，起身走到门前，看到恢复如初的万里晴空，心头却隐约沉闷，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七人一起鱼贯而出。
闻言，洛付成下颚一阵收紧，转而说：“放心，很快，你就不会再痛了。”
洛奕失去意识，软倒在洛付成怀里。
‘嗡——’
可血祭大阵，不论哪一种，都早就失传了，这里怎么会有？
错觉吗。
最关键的是，血光呈圈形瞬间包拢，好像……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子，就在法阵中央！
洛奕呼吸急促：“真的是你？为什么？裴修是个好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裴修皱眉按在胸口。
谢夙就在他身后，见状，脸色微变。
洛奕一愣。
“他是个好人，但你需要他的天缘道体。”
“父亲……”
洛付成摇头，笃定地说：“只差最后一步，它就是你的。”
房门在老七身后“砰”声合起。
谢夙轻颤的手按在他无法擦干的下唇，指前的灵炁毫无保留，源源不断涌进裴修丹田。
谢夙已第一时间闪身到裴修身侧。
洛付成把他抱到一旁床上放下，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在他掌心留下一块留影石，闭眼转身离开。
洛付成脸上的空洞已经褪去。
洛付成走到他身前，按在他挣扎的侧肩：“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
“裴修？”
谢夙的声音同时沉沉响起。
洛付成揉了揉他的头发，抹去他的眼泪，最后告诉他：“洛奕，从今以后，你就是洛家唯一的希望，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更不要辜负族人。”
谢轩松了口气，对其余人点了点头。
听到这，洛奕往后退了一步，表情难以置信。
谢轩迟疑着说：“……好像，是血祭！”
洛付成看着他，“洛奕，你的天赋还不够好，但只要换来他的天缘道体，将来位列仙班的人就是你。”
房门“吱呀”。
刺鼻的血腥气先在鼻前盘旋。
洛奕摇着头：“小姑——”
心脏传来更重的压迫，洛奕直觉几乎无法喘息。
洛奕静静躺在床上，只有表情细微变化。
宽厚的大掌第一次做出梦里的动作，和想象中一样温暖，却让洛奕感到空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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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轩连忙看向老祖宗。
紧接着，第二道血光无声撞天——
他一一望过眼前这九张本该是血肉至亲的面孔，最后看向洛付成，怔楞问道：“……法阵反噬？父亲，害了裴修，害了半个谢家的冥府阵图，难道，是洛家做的？”
而且这九道血阵同宗同源，只是看到血光，就让他呼吸不畅，肉眼可见的高深，绝对不是普通的血祭。
被撞在肩膀，洛奕又踉跄一步，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快步往前，伸手拉向他：“七叔！”
洛韵看向他，按在他的肩膀：“少主，洛家以后就交给你了。让洛家发扬光大，这是你的使命。”
他摇头说，“我已经习惯了，现在已经不那么痛了。”
洛奕抖声说，“我不要道体——”
肩膀传来的剧痛打断了洛奕的声音。
一切归于平静。
他也一一看过面前的八个兄弟姐妹，眼神冷肃，已经有了决断：“去布阵吧。”
“……”
洛奕紧紧攥着他收回的手：“父亲，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们要去哪里？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洛奕攥住洛付成的手，声音发抖：“父亲，你疯了吗，你说过，道体神赐，我们只是凡人，怎么可能夺走神赐的东西？”
风声大作，一阵龙卷震散空中乌浓的密云，灿金的日光重又倾泻而下。
谢轩惊疑不定，立刻重新列阵。
洛付成抬手摸在他的发顶：“我知道，从小经历的这些，每一件都让你很痛苦。”
洛付成咬紧牙关，肃穆的脸上眉头紧锁，看得出心底翻涌成海的辗转不决。
裴修咳了一声。
洛奕几次没能拉开，回头看向洛付成，语气急乱：“父亲，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如此短暂的半秒，整整九道血光，已经一一出现。
七人纷纷转向门外。
洛付成沉沉按着他的肩，语气冷硬：“你要记住，你身上承担着整个家族的责任，不要任性！”
是冲他们来的？
洛奕愣愣看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只有老七，回头看了洛奕一眼，最后叹了一声：“洛奕，好好活着。”
洛付成深深地看着他，忽而挣开他的手，掐诀点在他的灵台。
“大哥，你要想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法阵一旦反噬，不止我们，洛奕也会死……”
但洛韵松开他的手。
“我不要！”
由内而外的撕裂剧痛骤然遍布四肢百骸，阴森的寒气也刹那袭来——
“不，”洛奕立刻拉住从身旁越过的人，“不行，你们先把话说清楚，又要去布什么阵——”
头顶的光罩也缓缓消散。
唇边流出的血迹接连滴落，眨眼染透前襟，还在涌现。
洛付成说：“为什么你从出生起要每天泡在血池，拓宽经脉；为什么十五岁那年，你要开始闭关修炼；为什么喝药；为什么让你炼化妖精；为什么承受不属于你的灵炁；为什么——”
“裴修！”
尖锐的杂音在耳边悠长响起。
近两个小时后。
—
“轩哥，这是什么？”
洛付成猛地睁开双眼。
“父亲……”
裴修正要收回视线，忽地，远处一道血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