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饭局(2/2)

    掏出手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没察觉的弧度，点开微信给对方发送了一条消息：

    他重新抬头对上eric的目光，抿起一点客气的笑，示意自己听到了。

    eric将话推回来：“你的母语，我怎能作比。”

    eric一直站在他身侧，没有多余的言语和动作，连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得绅士而克制。但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高挑的身材，微微垂着点眼皮，冷沉的瞳眸没有多余的转动，眼眸里的光线都冷冽，明明锋利但却很好地遮掩起来。

    沈砚清被海风吹得眯起一点眼睛，语气平稳地回答：“ say hong kong has a wild cbd, while shanghai a crafted one”

    沈砚清碰杯回应，只说：“你的普通话很好。”

    维港的风迎面吹拂，卷起一点衣摆。香槟微凉的气泡入喉，浸润交谈的嗓音。

    eric忽略他要走的意图，稍稍侧身看向天台外的城市夜景，那口醇厚而低沉的嗓音问他：“what&039;s the difference beeen hong kong and shanghai?”

    eric寡淡的唇线轻轻扬起，反问：“what’s your take?”

    中银大厦的几何锐角刺破夜幕，利落的棱线倒映出五光十色，他们谈起中资终于入场落座，在资本赌桌上圈出自己的地盘。

    “只是会有一点难过，一点点……”

    沈砚清浅笑。

    “l！”

    前路却被pak严严实实堵住，慌张地抓着他的肩膀，连连道歉，语气也变得低声下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觉得委屈，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你别走，我不说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l？是不是我爸认出你了？他给你压力了是吗？我可以去和他说的，你是不是累了呀？我送你回酒店行吗？”

    ifc直插云霄，顶端的航空灯每隔几秒规律闪烁，顶级资管、投行、对冲基金，云集盘踞，抢夺全球资本王座。

    许多年后，两口子躺在被窝里蛐蛐，l说，那个eric考了我一晚上香港金融的历史！

    pak想再拦住坚决离去的人影，可是又深知这样做l会生气，而且不是没拦过总是拦不住的。他看着l毫不留恋的背影，习惯之余甚至窃喜——

    出了洗手间，沈砚清踏入天台。手上的血迹刚才忘了洗，只能用自己的口袋巾擦掉。擦完闻了闻，咦还是有股铁锈味。刚想找点什么免洗消毒液，一包湿纸巾递进视线里。

    沈砚清看着eric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内心长舒一口气。你来我往间的试探终于可以暂时松懈一会，将酒杯里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晚风吹过耳际，忽然之间响起了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

    pak定定地看着沈砚清，看他那双清亮如水的瞳仁，浓密而柔软的眼睫，眼尾的折痕舒展开来，像温水浸润，和许多年前深深吸引他的时候那样。所以再难熬的情绪都可以烟消云散，雨过天晴。

    沈砚清答：“partially agree”

    （香港和上海的区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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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现，还是你比较可爱。

    （有些人说香港有野生的cbd，而上海的是人造的。）

    湿咸的海风裹着香槟的甜香，吹起发丝贴着鬓角。眼眸里的霓虹灯模糊成点点星斑，低沉的交谈声混在风声里。

    都市丽人的高跟鞋从香车宝马上踏下，踩着干净的柏油路面，轻巧转身步入一场浪漫约会。

    （你认为呢？）

    沈砚清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气，找回冷静的语气，抬头看向pak深沉而狼狈的脸，问他：“pak，你觉得累么？”

    （你认为呢？）

    这只耀眼的蝴蝶果然不会为任何人驻足。

    沈砚清不喜欢这种眼神，想要走开，却在迈步前被叫住。那声音极淡，落地却稳：“l”

    eric在前文出现过，闭门会上找l加whatsapp的。好吧anyway，0个人在意

    那么永远高飞吧，千万别落在谁的肩上。

    eric静了两秒，冷薄的眼皮掠起，细长的香槟杯向沈砚清倾斜，轻晃的酒液倒映出绚烂的城市灯光。沈砚清垂眸看向酒杯，再抬头看向eric，见过两次而两次都在他面前藏锋的男人，今晚第一次交底：“郁柏衍。”

    擦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味道后，他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香槟，润喉地浅浅抿了一口。

    “which?”

    摩天楼群在维多利亚港畔拔地而起，一层一层高楼堆叠向上，密集、锋利、侵略，如参天密林，在金融资本的养料里疯长。

    沈砚清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和pak的这种争论如鸡同鸭讲。他不理解pak的执着，pak不接受他的拒绝。所以说再多次又有什么用，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沈砚清实在无话可说了，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将自己放得这么低，只能回应一句忠告：“对自己好点吧。”

    用了点力推开pak的手臂，擦肩而过的时候由衷地、真心地劝告：“回家吧，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他抬头，eric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手臂抬起的弧度疏离得恰到好处。接过来礼貌地说了声谢谢，eric点了下头，幅度沉稳利落。

    沈砚清不答，抿了点清淡的酒液，轻笑反问：“what’s your take?”

    隔岸观火的尖沙咀晕开一片绵延的暖黄，海面之上，直升机掠过海天一色，划开港岛与九龙双城博弈的时代轮廓。

    皇后大道，镀金与冷冽交织的霓虹灯光，流光溢彩。

    所以他说：“不累。”

    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顶层的人谁不知道谁，但亲口自我介绍，就是另一种意思。

    沈砚清被这句话吸引了脚步，捏着香槟走到护栏边，看向eric看去的方向——

    （认同一半。）

    【作者有话说】

    金融历史的数道刀锋，在举杯相碰间，已过刀光剑影。

    （哪一半？）

    前文的工作篇幅比较多，基本上从这开始就没有过多的工作描写了，本文从明天开始入v，晚7点二更，超长大章，修改了十几遍通过的审核，都懂的～感谢阅读，评论留言我都有看哦，可能我不怎么回复（这是我个人的坏习惯希望不要介意，除了重要的工作其他消息我都不爱回/但我确实看到了，被朋友“骂”过很多次改不了orz）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盯着l的反应，见l不回答，马上改口：“我也可以不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