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称呼(2/2)

    陆承逍也就随口一说，听l的语气应该没有生气，于是趁热打铁：“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西餐、法餐、还是日式料理？”

    沈砚清加了一点蟹腿鱼丝，不紧不慢地嚼着，咽下去后再说：“不想动手。”

    陆承逍笑了笑，笑得很便宜，心里却美滋滋的。一是因为又知道了点l私下的模样，二是l说和朋友来，那么他也被圈入“朋友”这个范畴里了是吗？可以为l拆蟹的朋友，甚至还可以是喂他吃蟹的朋友？

    他咽了下口水，喉眼发堵地叫了一声：

    在茶水间守株待兔，终于看到l下班，于是水杯又不要了，紧跟着就出门。

    陆承逍瘪瘪嘴，一把抱起他，进了浴室。

    抱起l走出浴室，两人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就双双倒在床上。

    回到酒店，陆承逍搂紧沈砚清的腰压在门板上，俯身要亲。沈砚清偏头躲过，拍拍他的肩膀：“去洗澡，都是饭店的味道。”

    沈砚清哼出一声笑，坦然地张嘴吃进去。

    学弟学妹能吃l的口水吗，不能。

    研究了一下午，他决定要完成一个人类史上、文学史上、社会学史上、语言学史上、进化论史上，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一起接吻、一起左爱、一起探索人类的高朝，不比一起上课、一起做作业、一起放学更亲密吗？

    “老婆。”

    既然在这些事情上，他是特殊的，那在称呼上，他也要有特殊的专属的，不应该吗？不合理吗？

    算得上他们第一次正式地吃饭。

    沈砚清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尾音还有点上扬，“小时候爸爸妈妈会帮我拆好的，后面和朋友来，也是他们弄好给我。拆蟹好麻烦，不想脏手。”

    应该，合理。

    “太难听了，”陆承逍嫌弃，“我要一个一叫就可以让我了的称呼。”

    陆承逍领悟，主动挑了一个，开始大蟹八块，“你以前吃蟹都等别人拆吗？”

    陆承逍的呼吸都变得紊乱而炙热，喉结滚了滚，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身下的人。一整天，他都没有想好要叫什么，有什么称呼是可以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可是这一刻，看着l那双清亮的、眼角微微上扬的漂亮眼睛，突然福至心灵。

    哗啦的水声里，回响着吮咂的接吻声。他用力抱紧赤裸的人，却觉得怎么都不够紧密。掐着l的下巴，缠绵地接吻。蒸腾的水汽让体温都变得滚烫，他们此刻做着最亲密的事，却没有一个亲密的称呼。

    哦不，朋友这个称呼也不太完全适合，他今天一定要研究出一个最适合的。

    他要给炮友关系取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充满彼此专属氛围的称呼。

    “但我们一起做爱。”

    陆承逍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沈砚清身侧，硬朗宽阔的胸膛牢牢笼罩着身下的人，“stel叫你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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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清气笑，反问：“炮友？床伴？不是称呼吗？”

    陆承逍越想越气，那股堵在胸膛里的气慢慢转向，开始替那些无能的专家学者研究。

    l的表情仍是淡淡，“嗯”了一声后，破天荒地说：“stel家里有事，心情不好。”

    他能。

    菜品一一上齐，沈砚清却没动螃蟹，陆承逍问：“不是要吃蟹吗，怎么不动啊？”

    沈砚清无奈地笑出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我和她都在斯坦福上学，你又不是。”

    “我给她放假了，你又不是她老板，你找她干嘛。”

    沈砚清好整以暇地抱着他的脖子，勾了勾唇：“你想叫什么？”

    陆承逍熟练地帮沈砚清添菜、盛汤，挑出他不爱吃的白斩鸡的鸡皮、金瓜丝上的葱花，娇贵的嘴巴还不爱吃蟹粉小笼上的面皮，将里面的馅吃掉后就放在骨碟里。

    炮友果然是比朋友、比学长更亲密的关系，不是么？

    l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仅仅接吻是远远不够的，蹭着他，催促他。但他却耐着性子坐起来，直直地看着脸颊红润的人。对上疑惑而探究的视线，他斟酌着开口：“我也要一个称呼。”

    陆承逍感觉自己是魔怔了。

    陆承逍不依不饶，“我们在一张床上，你只和我睡过，我也只和你睡过。我说过我需要安全感，我总担心你把我踹了。所以，我也要一个属于我们之间的称呼，来保障我们的性生活稳定。”

    还是电梯，陆承逍深知l吃软不吃硬，率先道歉。

    陆承逍服务得更殷勤了，他是比陪l吃蟹更亲密的，可以喂l吃蟹的朋友。

    契合的生活才会促进契合的性。

    手指麻利地拆完，他挖了一勺蟹黄递到l嘴边，服务态度非常良好：“请l大人赏嘴品尝。”

    兴致盎然地伺候l吃完这顿饭，又多了解了一点。之前的确是他疏忽，作为拥有特殊身份的炮友，他都没和l好好吃过饭。后面一定多多反省，不只是吃饭，看电影啊、打球啊、出海玩啊，也都可以一起。

    陆承逍暗自深深认同。

    陆承逍越想越觉得自己底气十足、理由充分。

    这是在解释吗？陆承逍的眼睛都亮了，诚恳地频频点头，“我明天也去安慰安慰她，小姑娘做前台助理挺累的。”

    这一幕像给他一棒，口腔里残留的蟹粉味道越来越浓烈，然后来得快去得快，最后好像留下的是l的味道。

    陆承逍先一步夹过来，帮他吃掉，两人却都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口水都吃过很多次了。直到陆承逍瞥到旁边一桌的一家三口，女士正在喂小孩吃饭，小孩要玩，不想吃。女士咬了一口小孩吃剩的蟹粉小笼，眉头皱了一下，很明显不喜欢，然后自然熟练地将自己咬了一口的东西塞进旁边老公的嘴里。

    “嗯？”沈砚清还没反应过来，浴室的水汽熏得脑袋有些晕。

    也许是潜意识想要避免和l的争吵，避免再去纠结别人和l的拉拉扯扯，所以开始模糊掉、强行拐弯即将钻进死胡同的念头。

    朋友能吃l的口水吗，不能。

    沈砚清靠着轿厢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想吃蟹，去王宝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