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边(2/2)
陆承逍的心头闷堵得厉害,胸口的面料随着心跳颤动。是密闭的空间供氧不足么?是不习惯这么慢的车速么?总之,肾上腺素也好,多巴胺也好,似乎开始紊乱。
帕美回到黄浦江,停在南外滩。
晚风带着水汽掠过彼此氤氲的眼角,卷走从唇缝里溢出的呼吸,渗进清冽的空气里交缠。
陆承逍的眼睛惊喜地亮了一瞬,拉着他的手晃两下,笑道:“你说上海话真好听,再说两句。”
沈砚清顿了一秒,大发慈悲地赏点甜头:“现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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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地图被彻底对折。
分不开,舍不得。
“发现了啊,”两双手垂在两人之间,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我妈妈没收了我一半的零花钱小惩大诫,在耳边念叨了好几天。”
陆承逍贴近,指背轻轻地摩挲沈砚清柔软的脸颊,沿着下颌线落到下巴,珍重地捏住。
前奏结束,不约而同地收回弹奏的动作,四目相视,一个抬起下巴,一个垂着眼皮,齐声:“we are wonders of existence”
于是他也整理领结,脊背挺拔,抬起双手,摆出拉小提琴的姿态。配合l的调子,缓慢而低沉的嗓音融进去。一坐一站,没有任何排练的,融洽地哼唱。
我的,他的。
陆承逍诧异:“不是说高中都很累很紧张压力很大吗,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学架子鼓?”
“wow~!”陆承逍又抬起手,一番夸耀。
沈砚清笑得更嫌弃了,按下他的手,“去你的。”
“现在?”陆承逍左右看看,“去琴行?”
于是绵密的吻愈渐深入、勾缠,从喉管深处涌上缠绵不清的声音。
连声音也变得缓慢温柔:“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
在陆承逍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双手,做出弹钢琴的姿势。修长白皙的指节配合哼出的曲调,有节奏地慢慢敲下,似乎真的在黑白琴键上起舞。
沈砚清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不过我体验过高考。从分数上看,我应该是理科状元,但我是保送生所以不算。”
行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都无法让吻停下。
“wow~真不愧是砚清总哦。”陆承逍捧场地鼓掌。
沈砚清勾着笑:“你做了什么值得奖励的事么?”
黄浦江在脚下缓缓流淌,身后摩天楼群的暖金顺着江岸蜿蜒,照亮整个上海滩。
静谧的江风从两人中的缝隙穿过,吹起彼此的发梢。陆承逍听着柔和的节拍,借着暖黄的灯光,隐隐能看到l低头时眼睫的颤动。
“其实架子鼓是我偷着学的,我妈妈一直让我学钢琴和小提琴,从小学就开始弹,实在弹腻了。高中又无聊,就用课余时间偷摸去报了个班学两下。”
沈砚清这次没有拍掉他的手,只是靠着车头虚坐,语气随意:“高中学的。”
陆承逍摸到他的手有些凉,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捂热,话也很自然地问过去:“你爸妈没发现吗?”
沈砚清没答,推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正正领结,往后看了眼车盖。解开大衣里面西装外套的纽扣,拎起一小截裤管坐稳,姿态优雅得如同坐在钢琴凳上。
沈砚清轻咳一声,学着妈妈的腔调:“乖囡啊,侬覅去学架子鼓呀,个么都是摇滚小青年白相相咯。侬生得介漂亮,就应该穿点小西装,哎,弹弹钢琴、拉拉小提琴,做个白马小王子老好额。架子鼓么,勿来塞勿来塞。”
话落的瞬间,默契地会心一笑,波光粼粼都揉碎在眉眼间。
整条江的晚风与满城灯火,化为合奏的背景光。
曲线救国也是,于是他又说:“真想看你弹钢琴。”
原来只是接吻也可以让身体融化。
沈砚清靠着车头,风吹起他的大衣衣摆和发梢。陆承逍下意识抬手帮他理好吹乱的头发,捏了捏耳廓看他冷不冷。安静的外滩没有喧嚣和拥挤,夜色只属于他们。
“没有人认识,只是我们。”
他的掌心垫在l的后脑,紧紧相贴的身体慢慢往后躺,身形完全地笼罩着怀里的人。细密的风都钻不进缝隙,只能绕道而行,将一切喧嚣都吹淡,上海的夜沉了下来。
陆承逍悻悻,好吧,知足是他的优点。
沈砚清眉梢微挑,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上海的高考又不难,而且我是保送的。”
两人下车,晚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冷冽而湿腻。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参天而立,灯火碎在江面,鎏金的江面波光粼粼。
纽约和上海就这样,翻天覆地地重合。
他不急也不放弃,因为l并没有后退。
抵住肩头的力度变轻,指腹抚过温实的大衣。唇立刻压下来,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后,彻底地含住。指节跃过肩头,接纳地搂住他的脖颈。
心跳似乎开始不受控,脚步也是,指尖、唇角、视线,统统都是。慢慢地靠近,缓缓地俯身。两片唇即将贴近的时候,l的手抵着他的肩,“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