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真正的绝望人类的落日(2/2)
&esp;&esp;……
&esp;&esp;指挥中心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现在，她只能等死。
&esp;&esp;他亲眼看到院长在试图用座机联系外界时，听筒里猛地钻出一条由无数手指纠缠而成的“触须”，戳进了院长的眼眶。
&esp;&esp;那时，他还能听到城区各处传来的爆炸声。
&esp;&esp;病房里，维持生命的仪器屏幕逐一熄灭，规律的电子声被令人窒息的寂静取代。
&esp;&esp;社会功能的崩溃是从最基本层面开始的。
&esp;&esp;年轻的护士李婉躺在几张拼起来的椅子上，双目紧闭，脸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她不是被感染了什么病毒，只是伤口引发了严重炎症。
&esp;&esp;就在一分钟前，他们还在为成功禁锢了两个怪物而欢欣鼓舞，以为找到了对抗绝望的方法。
&esp;&esp;在往常，这只是几支抗生素就能解决的问题。
&esp;&esp;起初，官方和军部还在努力。
&esp;&esp;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有些窗户后面偶尔会闪过非人的影子，但更多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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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奕踉跄后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这个刚才还指挥若定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esp;&esp;“这是……人类的落日。”
&esp;&esp;手机最后有信号时，他收到妻子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esp;&esp;常浩渺部长向来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他望着主屏幕上密密麻麻、仍在不断增加的红点标记，这位历经风浪的领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不加掩饰的绝望。
&esp;&esp;住院部三楼，外科医生郑涛靠着护士站的柜台滑坐在地。
&esp;&esp;威源市第一医院，这座昔日承载着生命希望的洁白建筑，如今已成为人间地狱的缩影。
&esp;&esp;下午六点十七分。
&esp;&esp;“完了……”
&esp;&esp;备用发电机最后一滴燃油在半小时前耗尽。
&esp;&esp;不知是谁手中的平板滑落在地，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esp;&esp;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最初的警报声、尖叫声……
&esp;&esp;郑涛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合眼了。
&esp;&esp;超市和仓库要么被怪物占据，要么在最初的混乱中被洗劫一空。
&esp;&esp;他蜷缩在角落，面前的地板上，躺着几具形态诡异的尸体。
&esp;&esp;红绿灯徒劳地闪烁着，下方是散落的鞋子和背包。
&esp;&esp;“人类……完了。”
&esp;&esp;“涛，它们进来了，照顾好自己。”
&esp;&esp;战争有胜有负。
&esp;&esp;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撞毁的汽车残骸和风干的暗红血迹。
&esp;&esp;……
&esp;&esp;可现在……
&esp;&esp;而这，只是一场……收割。
&esp;&esp;这不是战争。
&esp;&esp;五百多个奇诡之物同时现身，这个数字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宣判。
&esp;&esp;他试过联系妻子和女儿。
&esp;&esp;半个月时间，足够一座现代化都市彻底死去。
&esp;&esp;七天前，医院就彻底断了通讯。
&esp;&esp;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如丧钟敲响在每个人心头。
&esp;&esp;断电，断网，断水。
&esp;&esp;窗外，一轮暗淡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下沉。
&esp;&esp;现在，除了风声和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崩塌声，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esp;&esp;他身上沾满血污的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左臂用撕碎的床单草草包扎，渗出的血液已呈污黑色。
&esp;&esp;“哐当——”
&esp;&esp;就像外面成千上万的人一样。
&esp;&esp;然而，那些怪物，根本无法用常规武器杀死。
&esp;&esp;他曾透过窗户，看到装甲车在街上推进，听到激烈的交火声，甚至目睹过一次导弹拖着尾焰击中几个街区外的某栋大楼。
&esp;&esp;如果说刚才那两只怪物带来的是一场需要全力以赴的灾难，那么此刻出现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法挽回的末日。
&esp;&esp;郑涛的目光落在护士站里面。
&esp;&esp;食物链断裂。
&esp;&esp;郑涛双目无神，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