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池弈把车开进地库停稳，他才关掉音乐，平静地开了口。
金属门合上的声音隆隆，逼仄的空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交错。
“没有。”
“那就好。”池弈顿了一下，话题一转，“你和程扬复合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安焰笑了一下，有点冷：“是他在重新追求我，你不喜欢的话，也应该跟他去说。”
他神情平静地看向安焰：“你朋友好像放你鸽子了，所以，现在有时间谈谈吗？”
“其实是上次在马场就想问的，一直没机会。”
安焰被闹得没辙，甚至生出一种荒谬感。
还是说，池弈介意的只是她再次把他弟弟拽进来，当猴耍？
车门关上，周遭立刻安静下来。
然后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
或许是安静了太久，车库的感应灯忽然熄了。
从没见过这种非暴力强迫的安焰终于妥协了。
然而没过多久，门口的铜铃跟着响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个？”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开着车回到了公寓。
安焰不说话，不置可否的态度，就是默认。
可她还是没有说话。
她轻轻叹出口气，对池弈道：“去车上说。”
呼吸浅浅地一滞，安焰没有显露出异样：“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所以你之前接近我，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池弈的脸色沉下来。
安焰皱了皱眉，快步跟了上去。
旁边的池弈有样学样，点了一份跟她一样的套餐。
“但你可以拒绝他。”
她专门挑了这种油烟味重、灯光刺眼的小店，赌池弈这种饮料都不准他们带进排练厅的洁癖怪不会进来。
池弈看着她，眼神很深：“还有别的原因吗？”
是觉得她不够执着，不够专一，撩拨过他之后又转身，回去程扬身边吗？
安焰无语，但仔细想想，确实也不能反驳什么，于是懒得搭理池弈，扭头继续往前。
池弈安静地坐在餐桌后，一份套餐只吃了一半都不到。
她忍了几步，路过路边一家精品店的时候停下来，借着玻璃橱窗的反光，看清了后面跟着的人。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安焰失笑，声音很轻，却足够刺人。
乱麻被扯出一条线头。
她说得很直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和她的关系，我们从六岁起就是死对头，抢老师、抢奖学金、抢比赛名额，你可以觉得我狭隘幼稚，但我就是不喜欢看到她赢的样子，尤其当她的对手是我。”
“既然如此，”他说，“我知道了。”
看着池弈的背影，安焰忽然觉得有点荒唐。她不知道池弈今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刚才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又是因为什么？
正是饭点，行人和车辆都格外拥挤，安焰顺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没走多远，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安焰抠着车门把手，一声不吭。
行吧。
“不好意思。”
回答既简洁又干脆，完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样子。
池弈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她抬头，看见池弈也跟了进来，扫一眼小店，在她旁边的那桌坐下了。
池弈视线锁着安焰，一双冷眸竟然显出难见的温柔，像一面波光澄清的湖。
一顿饭吃得两厢沉默，两个人各吃各的，半点没有交流。等到结账的时候，店员却笑着告诉安焰，她的单已经买过了。
轻柔的音乐流动在静谧的车厢，他还贴心地开了空调，凉风缓慢地吹着，抚平了一点安焰心中的躁意。
平日里最冷淡克制的一个人，从来都把情绪藏起来，现在却偏偏用了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黏着她，像个不要脸的地痞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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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弈没有追问，像是真的信了。
池弈没有看她，语气冷淡：“要说的都说了。”
安焰也紧跟着就下了车。
安焰简直气笑，点了一份芝士炸鸡套餐，美美开始享用。
“可是我为什么要拒绝他？”安焰反问，“他是乐团的投资人，以他的关系，可以给我很多便利，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电梯开合，关门的一刹，安焰跟着池弈站了进去。
安焰愣了一下，没有否认：“对。”
是池弈。
终于，不堪其扰的安焰破罐破摔，推开街边一家廉价的炸鸡店，在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后面坐下了。
发动引擎后，池弈点开了音乐，没有立刻开口。
可难道不是当初他亲口说，自己对她没兴趣，让她不要纠缠的吗？
“家里没准备吃的，”池弈神情淡然，“我找地方吃饭。”
“是，”池弈语气温淡，“你确实没必要告诉我。”
说完就走。
“还有什么原因？”安焰不解。
“你今天不开心，是因为我和陈艾莎赢了比赛吗？”
安焰站在台阶下，语气干脆：“约了朋友吃饭，没空。”
周遭变得漆黑，只有驾驶位的控制台闪着浅蓝色的呼吸灯。
“不是要谈吗？”安焰一眨不眨地攫住他，不退不让的态度，“既然要谈，没说完就走是什么意思？”
安焰简直莫名其妙，扭头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车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安焰靠在窗边，扭头看向窗外，甚至故意把车窗按了下来，任由夜风猛烈地灌入。
安焰的脸色有点变了，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是这个问题，我觉得你更应该去问他。”
一路上，池弈就这么静静地坠在她身后，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池弈想了想，又问：“那就是他在重新追求你，而你没有拒绝？”
池弈收回视线，停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握，指节发白，像是真的生气了。
“可我不想知道他的想法，我只想知道你的。”
“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偏垂过脸，避开安焰的视线，“就像你不想看见陈艾莎赢，我也不想看见你和程扬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