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玩一场(2/2)
一声枪响。
十秒。
“妈妈……妈妈……”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小女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倔强地抱住母亲，似乎想要保护母亲。她的母亲则恐惧地捂着女儿的嘴，抱住女儿小小的身躯。
“啊——！”
中年男人嘴唇剧烈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女人恐惧地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抬起枪对准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会开飞机？”
卫极画抬起眼，露出温和的微笑，金丝眼镜的链条在他耳侧摇晃，“不如和我玩一场大的？”
“扎罗，你他妈的！疯了吗？！”
不是被抵着头的中年男人。是机舱中段的一个年轻人，他刚才试图打开手机求救，被身后的绑匪发现，一枪打穿了肩膀。
穿着皮夹克的绑匪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乘客泄愤，“之前我们抢银行的那些金条，只有杰斯老大才知道位置。说好的就最后干那一票，分完赃就金盆洗手，可现在……”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场那么多绑匪，他连自保都难，根本没有救人的本事，站出去也是于事无补。
……现在站出去，是最愚蠢的做法。
胡子男的手顿住，疑惑地转过头。
胡子男作为策划劫机活动的主心骨，面色阴沉地对同伙们道，“把这架飞机里的人都杀了，先让机长换航向，按照原计划逃去南国，没人会认识我们……后面、后续我们再想办法。”
“这趟飞机是从阿南刻开出来的，阿南刻人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一个懂开飞机的都没有？”
年轻人惨叫一声，从座位上滚下来，血溅在了过道上，在深色的地毯上浸开一片恐怖的暗色痕迹。
“先逃吧，保住命再说。我们总不能真坐着这架飞机飞去惩戒军团的中转站。”
最前方的小女孩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所有的绑匪和乘客们，都因为卫极画突兀的话转过了头。
胡子男的食指搭在扳机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敢不杀人？”
好吵……之前吃下的止痛药好像过了药效，脑震荡又开始痛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犯罪太粗劣了，看不出丝毫艺术感。”
卫极画站在后舱的阴影中，身形隐没大半，看不清表情，只有灰蓝色的眼睛在闪电划过的瞬间冷峻幽暗。
他懒散地走到那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面前，“第一个。”
女孩母亲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死死抱着女儿，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
乘客们缩在座位上，有人发抖，有人流泪，有人闭着眼睛开始祈祷，就是没人站起来说自己会开飞机。
穿皮夹克的绑匪粗声粗气道，“这趟飞机是去惩戒军团中转站的，准时到达是惩戒军团的规矩。机长和副机长专门飞这条航线，全家都在惩戒军团手里，不敢违反规矩。刚才用枪抵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转向，他们也不转，全部硬气得很，死都不怕。”
胡子男不确信地收回枪，扫视机舱内的每一个乘客，“现在还没人会开飞机是吧？那行，我一个一个地杀，杀到有人会开为止。”
小女孩终于哭出声来，扑过去抱住母亲，“妈妈！妈妈！”
小女孩的哭声变大了。
机舱内的气氛凝固到冰点。
冷静，冷静……
卫极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妈妈！妈妈……坏人！走开！”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尖锐，恶狠狠地咬住胡子男的手臂。
“挺懂事啊，我之前杀的小孩都没有这么懂事的。”胡子男被逗乐了，大笑着抬起枪，对准小女孩的后脑勺。
他的呼吸压得很轻，很浅，没人注意他。
“行。”胡子男笑了，咧开一嘴黄牙笑得很难看，“行，都他爹的是群哑巴。”
女孩的母亲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去，口鼻间有血液溢出。
没人回答。
胡子男愤怒地把枪抵在女孩的头上，“你他妈！”
胡子男露出残忍的笑容，绑匪们焦躁的情绪也都有了发泄的出口。
“先从小的开始吧。”胡子男弯下腰，满嘴的黄牙咧开，看向那个小女孩，逗弄着问，“小孩，怕不怕？”
胡子男瞪大眼睛，“你是谁？扎罗在哪里？”
“不说是吧？”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走到前舱，面无表情地抬起枪，抵住了胡子男的额头，漠然道，“你们太吵了，没听到吗？”
“那怎么办？”另一个学生模样的绑匪暴躁地扯了扯衣领，“开到惩戒军团的领空就完了，那群疯子可不管多的，他们要是发现飞机有问题，肯定直接把我们打下去！”
他可以继续站在这里，继续假装绑匪的一员，和绑匪们一起想办法降落，等找到机会，就可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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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们的吵嚷让胡子男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砰！
“别——！”女孩的母亲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胡子男的腿，“求求您，她才5岁，什么都不懂，她不会记得这一切的，求求您——”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瑟缩的乘客，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有没有人会开飞机？会的话就站出来，我饶他一命。”
五秒。
“他不是扎罗！”穿着皮夹克的绑匪大声喊，“我听过扎罗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杰斯老大的事情真的就这样了吗？救不出杰斯老大，我们怎么办……”
先前被强行压抑的尖叫声终于再次爆发了。
“恐怕不行，机长刚才说不转航向。”
在阿南刻经历那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当烂好人才引起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逃离这一切了，就没必要再……
“够了。”
胡子男等了三秒。
唯独卫极画沉默地站在后舱的阴影中，
胡子男一脚踹在女孩母亲脸上，“滚开！”
不是扎罗？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