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应允(2/2)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

    沈云稚竟是不知如冬这丫鬟何时对顾澹这个郡王如此信任了。

    毕竟，今日的事情不同寻常，表姐不是个傻的，如何猜不出其中的不对。

    寻常姑娘家有了爱慕之人，大长公主还松口叫他们私下里相处，还不知如何高兴，想着能勾得郡王更在意自己些，最好能承诺将她娶进门，许她正妻之位。

    “如此，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了，奴婢告退。”

    只盼着真能如大长公主所想的那样，他待她的新鲜劲儿过了，两人能够好好分开，他娶她的妻，她过她自在清净的日子。

    只是那安宣郡王不是常年礼佛，因着八字之言不想娶妻，怎突然就对云稚动了心思，难道是瞧上了云稚的好颜色？

    这如何使得？

    即便真是如此，也非是云稚一人的错，男女爱慕互生情意，云稚身为女子，才是被动的那个。

    只是，她可以应下这桩事情，可有一点绝对不能任由自己沉溺下去。

    “咱们云稚性子这般好，聪慧知礼，不管有什么事情，总不会是云稚你的错，你只记着这点就好了。”

    原来，姑娘竟是想要疏远皇上？

    沈云稚被她说得眼圈一红，心里头说不出的感动。

    沈云稚嗯了一声，挤出一丝笑意来：“我就知道表姐待我最好了。”

    她看着孟茹，保证道：“表姐放心，我自己会好好处理的，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皇上再如何，也是君，就如当年的先帝，那般喜爱昭懿太后，还不是不顾昭懿太后的名声和意愿，将人困在后宫一辈子。

    如今她才知道，什么叫事事由不得自己，好像有一股推力，推着她和顾澹相处，明知不妥也叫她应了下来。

    沈氏果然与众不同，皇上尝到求而不得或是即将失去的滋味，自然生出更多的占有欲来，以至于不能轻易对沈氏放手。

    她后背不由得生出一层冷汗。

    如冬听到了这些话，心中多少也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生出几分猜测来。

    沈云稚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孟茹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格外的厉害，视线落在沈云稚身上，瞧着她那张脸，心中生出百般猜测来，又强自将这些狐疑和猜测按捺下去。

    可偏偏，又不能撕破脸拒绝了。

    若如此，和她想象中真是半点儿都不一样。

    这姑娘骨子里莫不是没有情丝，便是有，她对皇上的那点子情丝，怕也如同那风中柳絮，随风就散了。

    这倘若换了旁人，兴许是欲情故纵以退为进的手段，可偏偏，沈氏既肯直视自己的感情，却又能冷静自持的不惦记那个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实在是叫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话还未出口，孟茹便轻轻摇了摇头：“若是为难就不必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我再听你说便是。”

    倘若有一日沈氏知晓了皇上真正的身份，也不知会是何等反应。

    要不然，才会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可她没有追问，却是说出这番话来。

    看着沈云稚这张苍白下却依旧貌美的不可方物，叫人怜惜的脸，心中无来由生出一种不安来。

    樊嬷嬷听她这样说，心中暗暗咂舌，这沈氏别看是个姑娘家，瞧着温温柔柔的，可其实骨子里是冷的。

    想到这几日大长公主为安宣郡王择郡王妃，又想到大长公主单独将云稚叫过去，云稚回来后，樊嬷嬷又特意过来一趟，还和云稚私下里说了话。

    樊嬷嬷想着这些，也不由得和自家主子一样生出几分担心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想到云稚前些日子待在皇恩寺，那时安宣郡王也在那里礼佛。如今两人都在行宫里，难道是云稚和那安宣郡王私下里有了什么牵扯，甚至影响到了给郡王挑选正妻的事情，所以才惹得大长公主单独传召她，今日云稚回来后脸色才这般苍白，瞧着人也慌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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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沈氏听到这话，却是没露出半点儿欢喜来，甚至清醒的叫她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觉着有些可怕。

    担心不解，想要问她才是正常的。

    她说得委婉，孟茹却是听出来，她说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实际上是不会牵连到孟家。

    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大事来。

    这样的女子，也怪不得当初豁出一切去也非要和那崔宣和离。

    樊嬷嬷说着，对沈云稚福了福身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又将这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沈云稚就见着孟茹带着丫鬟丹蕊从外头进来。

    她并非怕他会欺负她，只是觉着此事实在荒唐。

    怪不得皇上一向冷淡后宫，却独独对着沈氏动了心思。

    如冬压下心头的震惊，上前宽慰道：“事已至此，姑娘既应了下来，也不必太过烦忧。奴婢瞧着，郡王清冷自持，总不会欺负了姑娘的。”

    她眼底微微闪过一抹异色。

    她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心中喃喃道，沈云稚，你绝对不能失了自己的心。

    到死，都是和先帝合葬的。

    “还望此事莫要牵连到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