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sp;&esp;芍音本对姑母的话抱有疑心，她相信姑母对她的好，相信姑母心中装着薛家，可对姑母所说的那些话，始终无法尽信，总觉得，姑母也许隐瞒了她什么，在某些事上，姑母也许没有尽说实话。
&esp;&esp;心中暗流激湍时，芍音嗓音却是平静淡冷，“为什么今晚要告诉我？之前我询问时，陛下并没有说。”
&esp;&esp;曾踢着藤编花球，路过她与萧珩身边的几个孩童，又踢着球，笑跑了过去，男孩女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esp;&esp;因知她不会说出实情，哥哥也没有非要追问到底，就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问她在明日同圣上成婚之后，往后会不会过得开心，会不会像在朔北，同赫兰在一起时，那样安心。
&esp;&esp;哥哥说父亲不需要她为他做任何事情，仅希望她这一生，能过得平安快乐，仅此而已。
&esp;&esp;“那是一株高大的杏树，我在树上捡球时，隔着杏花向下看去，看见你和那孩子一齐仰面望着我，不知为何，很想为你簪一支杏花，似我在树上看到的这般。”
&esp;&esp;说着时，萧珩目光看向路边的一处卖花摊，摊上杏花胭粉浅晕、蕊心如朱。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然而此时此刻，萧珩竟似在向她承认，承认他对她父亲的死因，负有罪责，就像是……姑母说的那样。
&esp;&esp;无
&esp;&esp;萧珩道：“我想，夫妻之间，许多事都不该隐瞒。”
&esp;&esp;她无法回答哥哥的话。
&esp;&esp;“同时也是为了稳固朝堂，嘉赏有功的朝臣，那时的局势，你也知道，战火未平，朝堂草野人心惶惶。”
&esp;&esp;“虽然我有一些后宫妃嫔，但那都是父皇病重时硬塞给我的，那时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时，父皇却早已看穿了我，为了我以后不真做个孤家寡人，硬是下旨为我填充后宫。”
&esp;&esp;萧珩道：“你知道一个真正的好丈夫，应是怎样。”
&esp;&esp;哥哥说他本想设法阻止这场婚礼，可又不愿在背后与自己的妹妹对着干，最后就只能求她，只能劝她，劝她悔婚，劝她称病拖延，使明日的婚礼无法举行，之后再想法子，彻底取消这场婚礼。
&esp;&esp;隔着火光，赫兰的身影，似也离她愈来愈远。
&esp;&esp;“在我朝你父亲走去时，你父亲忽然就倒下了。太医诊治，说你父亲是患了‘卒中’之症，是因气血骤涌所导致的气血上逆、大厥猝发。”
&esp;&esp;“因为……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啊。”
&esp;&esp;萧珩缓缓顿住步伐，周围人流穿梭如影，他的声音像沉沉地落在井底，“……我也许……对你父亲的死，负有罪责。”
&esp;&esp;原本，她心中的怨恨似被重重迷惘所包围着，她不清楚旧日真相，不知姑母的话能信几分，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恨，该不该为父亲与家族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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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哥哥就求她，求她一定要想清楚，说不管旧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离世的父亲，定都希望她过得平安无忧，定不希望她为了他的事情，将自身卷涉进任何的痛苦与危险中。
&esp;&esp;她这般说着，仿佛隔着灯火，见赫兰的身影在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与萧珩。
&esp;&esp;“所以在做丈夫这件事上，我是白纸一张，虽然明日成婚之后，我会竭尽所能去做一个好丈夫，但在许多事上，也许还会做不好，需要你来提点我，该怎样做一个好丈夫。”
&esp;&esp;“不过父皇还是失算了，虽然亲自为我选了好些女子，但我这几年，其实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并未成为那些女子之中任何一个人的丈夫。”
&esp;&esp;萧珩道：“还记不记得那年，我将那孩子的球，不小心踢到树上后，那孩子就急哭了，你连忙安慰那孩子，我则飞蹬上那树，去将那球给捡回来。”
&esp;&esp;今日入夜前，哥哥来到余容苑，同她说了许久的话。
&esp;&esp;而此刻，在今夜萧珩这番话后，目光所及的灯火，像都落在她的心里，同姑母的那些话，一齐在她心底燃烧着，她今夜以及之前的犹疑与迷惘，像在抛落在了这捧暗火中。
&esp;&esp;哥哥的那些话，令她本就迷惘的心境，愈是心乱，在时间一分一分流逝，离明日的婚期越来越近时，她心中就愈是迷茫躁乱，不知自己贸然走出的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esp;&esp;然而今夜此时，萧珩的这些话，像是亲手为她将心头迷惘的大雾都拨开了，萧珩此举，好似在叫她更清楚果断地怨恨他。
&esp;&esp;芍音听见自己的声音道。
&esp;&esp;“那夜，我真在树间摘了一枝杏花，可直到那晚与你分开，那杏花一直都藏在我的衣袖里，没有拿出来，后来就枯萎了。”
&esp;&esp;芍音道：“我知道。”
&esp;&esp;“那如今再送我一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