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1/2)
&esp;&esp;夏莉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但是觉察到不友好的视线接二连三地朝她投来。
&esp;&esp;她板着脸，挺直肩背，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恋人回来。
&esp;&esp;弗朗茨转头，视线掠过人群，她的黑头发在宾客中太显眼了。
&esp;&esp;鸦羽般的睫毛呆滞地垂着，眉梢空落落，目光也没焦点，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esp;&esp;坐得倒是笔直端正，果然还是待在校园里的学生啊。弗朗茨鼻尖喷出很轻的一声笑。
&esp;&esp;仔细看的话，柏林兔的眼眶也没红，正在努力维持镇定。
&esp;&esp;不能抽烟，这让弗朗茨感觉到些许无聊，只好替好友关心一下柏林兔的精神状态。
&esp;&esp;旁边一名同僚还在议论，似乎终于想起来被忽略的一点——弗朗茨和阿尔布雷希特家的继承人是朋友。
&esp;&esp;他碰了碰弗朗茨的手肘，“你认识那姑娘吧？”
&esp;&esp;弗朗茨眉梢聚着笑，漫不经心，“我认识的姑娘很多，柏林的，巴黎的，还有维也纳的。”
&esp;&esp;“见鬼，你明知我们在讨论那位东方小情人。”
&esp;&esp;“呵，”弗朗茨没有立即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根烟来。
&esp;&esp;“弗朗茨，你怎么看这事？”
&esp;&esp;弗朗茨将烟咬在嘴边，望着教堂里的耶稣像，他犹豫了一会儿。
&esp;&esp;最后还是点了根烟。
&esp;&esp;偶尔，破例一次。
&esp;&esp;-看在她强行拥抱他的份上。
&esp;&esp;旁边的人催促着他回答。
&esp;&esp;弗朗茨朝黑发女孩那边吐了口白雾，隔着过道，烟味的辛辣飘过去。
&esp;&esp;他不咸不淡地开口，“这是元首和阿尔布雷希特元帅该操心的事情。”
&esp;&esp;意料之中，同僚摊手，“当然。”
&esp;&esp;弗朗茨叼着烟，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转向提问的人，“轮不到我们去掺和。”
&esp;&esp;夏莉闻到一股烟味，皱皱眉，怎么会有人敢在教堂吸烟？
&esp;&esp;-太糟糕了！
&esp;&esp;要知道，她在柏林读书那会儿，柏林的公共场所和地铁、电车已经严格执行禁烟制度。
&esp;&esp;不过她没来得及好奇，就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esp;&esp;一个年轻女人从教堂前排的女眷中走出来，深绿色塔夫绸礼服裙在石板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步伐优雅，气质出众。
&esp;&esp;夏莉认出了她。
&esp;&esp;是蒂娜的一位表姐，前几年在莫什珀尔庄园的圣诞舞会上，她们见过几次。
&esp;&esp;表姐停在夏莉身边，与她简单的问候，而后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指了指教堂后方的一扇门。
&esp;&esp;夏莉心里七上八下的，艾德里安还没有回来，元首正在前排和他聊天。
&esp;&esp;她起身朝后方走去。
&esp;&esp;女孩的大衣遮到膝弯，落成一截旗袍下摆，浅淡的蓝色，上面像有银光浮动。
&esp;&esp;夏莉推开表姐说的那扇门，是小礼拜堂。
&esp;&esp;比中殿规模小很多，烛火也点的少，墙上有许多面彩色玻璃窗，连通拱形穹顶。
&esp;&esp;玻璃窗由群青蓝、祖母绿和云雀黄组成。因为天晴，阳光映照在上面，光影流动，像极了一幅幅灿烂瑰丽的圣经油画。
&esp;&esp;海伦娜女公爵虔诚地站在圣母像下。
&esp;&esp;她穿着暗紫色的礼服，在听见推门声时，转身看过去。
&esp;&esp;看见女孩走进来的那一刻，海伦娜眼眸微动，眼角的纹路都漾开了温柔的笑。
&esp;&esp;第221章 if百年之前
&esp;&esp;chapter116
&esp;&esp;“海伦娜阿姨。”夏莉鼻子一酸，声音有点抖。
&esp;&esp;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五月，夏维琛来柏林拜访他们，之后她留下一封信就偷偷去了法国。
&esp;&esp;她加快脚步，把涌上眼眶的涩意压下去，朝海伦娜阿姨露出笑容，翘起的嘴角有些颤抖。
&esp;&esp;“对不起。”
&esp;&esp;海伦娜摇头，向前走了两步，将她垂着的手握住。
&esp;&esp;女孩双手发凉，蜷着手指。海伦娜把手收紧，想到她还住在官邸时，冬天总会给她备上好几双手套。
&esp;&esp;自己虽然不常在柏林，圣诞节总会回来几天，她也会这样握着夏莉的手，在壁炉旁边听女孩说学校的事情。
&esp;&esp;“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艾德里安被人叫过去，如果知道是这样，我不会来这里。”
&esp;&esp;“shelly，”海伦娜紧了紧手。
&esp;&esp;夏莉感受到一股镇定温暖的力量，从海伦娜手上传递到她指尖。
&esp;&esp;她抬头看向妇人。
&esp;&esp;海伦娜的眼睛和艾德里安一样，都是浅淡的蓝色，冷冽的冰川蓝，又像春天解冻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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