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esp;&esp;不过一小会工夫,她就已经感觉到乏味和疲惫了。有时候,有说有笑只是一层薄薄的外表,骨子里的拘束和不适应才是真格的。
&esp;&esp;维恩的手却伸了过来,力道很轻地握住她的手腕。他们两人并坐着,她往后靠了靠,这一刹那间仿佛只有他们俩在一起。
&esp;&esp;她原以为那些人不会接受她的。可是维恩的祖母很开明、很慈爱,对她很亲善。
&esp;&esp;她的耳朵总是在听,一刻不停地在听。
&esp;&esp;“尽量别在意它。”他悄声对她说。
&esp;&esp;“不过戒指终究还是得靠手来衬托,你们说对不对?”当着众人的面,老祖母拉起伯莎的手,棕紫色的绸缎裙簌簌作响,朗声夸赞道:“看看这只手,多漂亮,简直是为珠宝而生的。”
&esp;&esp;维恩带她去拜访自己的祖母。
&esp;&esp;她穿着露菲夫人送来的那件——从巴黎定制来的极其朴素,但也极其雅致的春季连衫裙,姿态优美地低身行了个屈膝礼。
&esp;&esp;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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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种戒托虽然是新式的——”坐在左边的佩蒂表姑一边解释,一边用安慰的眼神瞥了伯莎一眼,故意点评道:
&esp;&esp;老祖母见状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摘下腕间的古董手镯,不由分说地套在了她的手上。
&esp;&esp;她假装正经地垂下眼帘。沉酣的空气里似乎带着一股温暖的重压。
&esp;&esp;听了对方的话,她把那枚皇室蓝的钻戒戴在手上侧过来侧过去的看,那精致的钻面与她玫瑰红的指甲油一比,光头极足,亮闪闪的,像异星一样,散发着火彩,蓝得有种神秘感。
&esp;&esp;伯莎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那层意思。她感觉到了不舒服,却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只是微笑着,安静地坐着。
&esp;&esp;他手指的脉搏在她皮肤上柔和地跳动,让人感觉坚实、温暖而充满力量。与此同时,那枚戒指也在暗红色碎绒衬里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esp;&esp;“再瞧我这双手,跟难看的老树根似的……”老祖母打趣完,引起了众人的欢笑。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她想起两天前。
&esp;&esp;一楼客厅,或坐或站着几位上了年纪的女士。她们身上那些精致繁复的裙子由厚重的褶边和压花织物制成,用紧身胸衣、衬裙和宽大的内撑臀垫支撑,其宽度和体积令她印象深刻。十九世纪初的欧洲女性造型离不开裙撑、丝带和羽毛,以至于她们看起来仿佛一张会走路的席梦思大床。贵族女性们的发型更是高的惊人,用别针和发油定型,上面的装饰物包括水果、鲜花,甚至是玻璃小猪。
&esp;&esp;拜访如期望的一般顺利。维恩祖母对这桩婚事表示很满意,留心的亲戚们早有预料,已在家族会议上审慎认可。但也有部分人在私下里持反对意见,尤其是那位佩蒂表姑,只不过他们不敢在维恩面前表现出来。那些人对待她,装也要装得和气尊敬。
&esp;&esp;老公爵夫人寡居多年,独自住在摄政时期修建的一座灰白色公馆里。她出身于显赫的德国王室,与现任英格兰王后是表姐妹关系,已经在这所房子里生活了五十多年。年轻时黑发蓝眼,相貌美丽,如今黑发变白,肩膀微微佝偻,鼻子狭长,笑容亲切,常有一种眉眼低垂的神态,仿佛褪色的圣母肖像画中的人物。晚年发福的身材撑开了棕紫色的绸缎裙,却丝毫不减她雍容的气度。
&esp;&esp;“但用老眼光来看,就有点简单了。”
&esp;&esp;老祖母坐在扶手椅上,仔细察看了钻石的镶嵌工艺,一边把戒指还回去,一边说:“它非常漂亮,我记得这是出自伦敦的卡地亚工坊吧?一看就是维恩特地为你定制的。”
&esp;&esp;接着,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和维恩的那枚订婚戒指——银色戒托衬着一颗硕大的七克拉蓝钻,得到了老祖母百分之百的赞赏。
&esp;&esp;那是订婚后的第一轮互访。伦敦在此类事情上的规矩是一丝不苟、不可更改的。依照礼节,维恩先同她一道拜访了前任首相范宁伯爵——那位伦敦上流社会所信赖的大家长,她相信,只要得到他的支持,其余的阻力便会小得多。所幸一切顺利。随后,两人驱车前往公爵府,去接受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母的祝福。
&esp;&esp;经过一番礼貌推拒,她小心翼翼地翻转手掌,准备脱下手镯。
&esp;&esp;她冲他笑笑,抬头望进他的蓝眸,感受到爱与关切的重量。那一刻,他们的两颗心仿佛紧紧相连。她对此充满感激。
&esp;&esp;无
&esp;&esp;“老眼光?我希望你不是指我吧,亲爱的佩蒂?”老祖母轻声笑道,用严厉的目光冲佩蒂瞅了一眼,“新奇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年轻的时候,还很流行珍珠浮雕首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