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sp;&esp;雨下大了一些,诸伏景光决定去附近的人家屋檐下等。
&esp;&esp;他弯起眼睛笑:“是吗?没有哦。”
&esp;&esp;浅金发少年苦着脸,垂头丧气地进去:“拜托了。”
&esp;&esp;和降谷零一起进来的诸伏景光愣住了,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着光泽的黑发、系在发间的红色发绳、和她披着的白大褂上拂过。
&esp;&esp;参加完部门活动的降谷零受了一点伤,绷着张娃娃脸来找诸伏景光,一看见他就垮了下来:“好疼。”
&esp;&esp;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记得怎么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那就够了。
&esp;&esp;虽然降谷零对医生这个职业有微妙的好感,但对校医室那个古板的老头向来不感冒,他走到医务室门口,浑身的神经就绷紧了。
&esp;&esp;想了想,又写:【下个职业: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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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走入屋檐下,收拢雨伞,透明雨伞上的水珠滴滴嗒嗒地落下来,在干燥的地面上蔓画出图案。
&esp;&esp;放学后。
&esp;&esp;两个人来到医务室。
&esp;&esp;教学楼外,停了半天的雨又开始下了,缠绵而淅沥。
&esp;&esp;“安、安部医生不在吗?”降谷零似乎也有些惊讶过头,第一句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这个。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医务室里那个老校医今天不在,值班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esp;&esp;她低身卷起裤腿,一副下地老农民的样子,又脱下衬衫,罩在头上,一鼓作气地冲进雨中。
&esp;&esp;她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坐。”
&esp;&esp;那个新来的校医铭牌上写着“冬川”,脾气似乎不太好,比之前那个老古板安部医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意识到他的目光有点不礼貌,诸伏景光别过头,目光在了无生气的黯淡雨中虚虚地飘着。
&esp;&esp;裤腿挽起,露出秀气的脚踝和一截小腿,雨水落在她为自己撑起的衣服上,她在连绵的雨帘中跑远了。
&esp;&esp;诸伏景光收回在雨中飞散的思绪,笑起来:“我知道,每次下雨天zero都会迟一点。”
&esp;&esp;他们正说着话,那个校医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双手抄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微微眯起眼睛:“我的脾气很差吗?”
&esp;&esp;“找安部医生?去青森医院找他吧,”她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冷酷地往后靠在椅背上,“下一个同学可以进来了。”
&esp;&esp;被当场抓包的降谷零脸色不变,倒是一直闷不作声的诸伏景光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她时,蓝色眼瞳中略微闪动,显得心虚极了:“抱歉。”
&esp;&esp;诸伏景光的喉咙口有些难受,他使劲呼吸了几下才喘过气来。
&esp;&esp;真好笑,陪朋友来看医生,自己居然紧张了。
&esp;&esp;诸伏景光拍了拍他,让他放轻松。
&esp;&esp;两人撑着伞,一起往学校走去。
&esp;&esp;她拿起笔,在后面添上:校医。
&esp;&esp;走出校园,冬川在便利店买了伞,在雨中撑起来。
&esp;&esp;是早上的……
&esp;&esp;降谷零慌忙:“不,不……没有那个意思。”
&esp;&esp;是个年轻女性。
&esp;&esp;这种感觉好奇怪。
&esp;&esp;她又跳槽了。
&esp;&esp;
&esp;&esp;“hiro!”金发深肤色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旁边,“抱歉,起迟了!”
&esp;&esp;诊断为擦伤和手腕软组织扭伤。
&esp;&esp;白皙修长的手和深肤色的手臂之间的色差造成视觉上的冲击,坐在一边等待的诸伏景光视线一滞,眨了眨眼睛,转而去看窗外的树。
&esp;&esp;这次是一个清闲的岗位,校医。
&esp;&esp;从医务室回去,降谷零包扎着绷带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hiro,你今天很不对劲。”
&esp;&esp;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她已经尝试过的职业:快递员,汽修师傅,服务员。
&esp;&esp;诸伏景光的眼神看起来很真,降谷零信了。
&esp;&esp;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白色短袖衫,腰间松垮系着一件衬衫,身体柔软的曲线被衬衫粗砺狂放的线条遮住了大半。
&esp;&esp;她一手握着降谷零的手臂,熟练地给他上药、包扎。
&esp;&esp;他的目光不自觉又跟着她走了。
&esp;&esp;她似乎起得更晚,连头发都没有扎好急匆匆地就出门了,她双手把头发拢在脑后,胡乱扎了一把绑上皮筋,沾了雨水的头发的黑色愈加分明,让纤长的脖颈显得雪白而线条柔和。
&esp;&esp;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下雨天格外困……”
&esp;&esp;“啪嗒”,有人不小心踩进了水坑,积水和正在落下的雨水一起飞溅起来。
&esp;&esp;他抬头去看,那人三两步跑进了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