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宫中彩女颜如花（剧情无h）(2/2)

    高溯凝眸看着，他阿兄后宫里的美人争风吃醋，可真有趣。

    内侍伏得更低。

    膳毕高溯在显允堂书房接见了马煜。出乎意料，他并未交代裴征那边的种种吩咐，反倒就大宴礼仪，宴中众人形貌，重要者如当朝天子高澹，太后李定徽，为高溯仔细分说。倒像是恐他朝仪出错，显得裴征是个贴心北境僚属的温润军主了。

    三人对视，陆知微不发一语。高溯心领神会，对侍女吩咐道：“晾他一晾。”

    一名内侍低声道：“长秋宫只说昭仪娘娘身子不适，晚些再来。”

    马煜来是为今日天子在含章殿设下的晚宴有所吩咐。然高溯此时已是兰陵王，裴征不亲至分说，仅遣了帐下参军过来。怀朔军傲慢如斯，可见一番。

    含章殿前庭灯火次第点起，外朝来的王公勋贵由西廊入，后宫嫔御则从东上阁出来。隔着两处分割的屏风帷幔，恰好远远瞥见。

    她声音清亮，越说越高，隔着半道回廊仍字字分明。

    高溯听到那声“维静”心里已然明白了，今晨马煜只拣了前朝王公将相细说，后宫需要他见面还礼的人不多。出身赵郡李氏的太后李定徽，和当今天子的贵妃李维静。

    “本宫问你，萧昭仪人在何处？”

    李维静迎上去，从另一侧扶住端方女子的手：“姑母，她欺人太甚。”

    而后不再多话，自用膳不提。

    正观望间，东廊后忽然传来一阵斥责声。

    回过神来，才见方才引他入座的女谒官仍跪着。回首侧面望去，半跪在地的女郎乌发如墨、隆准皓肤，面容尚稚，八分颜色余了未长成的二分袅娜。她见高溯久久没有答话，欲退不得，一直半跪在此间。冬日的寒风带着钻入骨缝的冷意侵入帘帐，人却已绷紧得汗流浃背。

    北境六镇，多年来怀朔始终能压诸镇一头，无他。怀朔镇军主裴征乃朝廷亲封的镇北将军。

    李定徽点了点头。

    “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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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宫宴，满朝宗室都在等着，她倒金贵起来了。”

    正暗自调息间，听到头顶传来一句低沉冷硬的问话声：“抬起头来。你叫什么？”

    恰此时，侍女来报，门庭处有人求见。递上的是镇北将军府的名帖。

    修一下小细节，读起来更顺。

    装饰华丽的马车自长春门驶入邺宫，并未直达含章殿前，而是在一处次殿停下。因着今夜之宴，此处单独隔出了一座王公次，门前立着两架云母屏风，室内设熏炉、坐榻，案上热酒果食俱全。两名黄门候在帘外，时刻等着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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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廊另一端有人唤了她一声。声音不高，沉稳温润。原本气势正盛的女子噤了声。宫人自两边退开，一名女使扶着盛装艳丽的华服丽人缓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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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女子刚从东上阁出来，在偏殿单隔一间后妃帐候席，与高溯此时所在仅隔两扇屏风、几处廊柱。女子着一身石榴红宫装，金冠压着浓黑的鬓发，半扇芙蓉面含嗔带怒、一双桃花眼顾盼多情，半点叫人恨不起来，只想抚平丽人眉间一点微蹙。

    高溯点头，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午时后，宫中谒者台的车马已侯在兰陵王府正门外。陆知微、马煜于礼相送至门庭处即停步，马煜叉手作礼：“殿下留步。”

    廊下众人齐声道：“奴婢不曾听见。”

    次殿的女谒官高鼻深目、肌肤胜雪，见高溯在行廊下的胡榻安置好，行礼转身欲退。

    云愁海思令人嗟，宫中彩女颜如花。——飞龙引  李白的政治讽刺诗

    “维静。”

    高溯颔首受了，一面与陆知微双手交握，对了个眼神。便转身随着谒者的脚步登车入宫。

    愈写想象之瑰丽，皇帝飙车带美女升天；愈印现实引力之沉重，云海愁思、令人嗟叹。方士口中的极乐仙游，当真存在吗？

    女郎依言抬头，她汉话说的生涩、几处发音不准：“臣内谒局丞贺云华，见过兰陵王殿下。”

    “地上寒，都起来吧。给贵妃温盏热酒。”

    高溯自觉已经看明白了七八分。后宫嫔御争宠，身后诸姓角力；天子在自己的宫城里，也未必事事由心。若想活动官身回沃野，赵郡李氏或许是一条门路。

    笔者注：

    “没有什么欺人太甚。”李定徽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头微皱的披帛。“天子践祚至今中宫空虚，你既为贵妃，今日满堂内外命妇皆以你为尊，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高鼻深目、肌肤胜雪，故名云华。

    李定徽转向跪着的宫人：“贵妃方才说了什么？”

    高溯没有应答，他起身隔着屏风和四处的重重帷幔，径自观察了起来。他身量高，站起身视线恰好越过屏风。

    宫人伏首：“奴婢不曾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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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冷笑：“平日三灾六病，也不见陛下少往长秋宫走一步。今日她不来，陛下也迟迟不至，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

    侍女称：“求见的是镇北将军府的参军马煜。奉裴将军之命，前来贺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