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怒剪麻袋夜读家书 “你(2/2)

    说着说着,她抹了把鼻涕揩在鞋底,嫌弃的眼神毫无顾忌地刺向周祥贵。

    到嘴的污言秽语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只能捂着嘴,不甘心地指着江宛“唔唔”直叫唤,眼里满是怨毒与惊惧。

    “啊!!!”

    见字如面。

    鼻间喷涌着滚烫而浓重的气息,似要将苏春兰彻底溺毙其中。

    “就你这副破不啷当的身子,不是我吹,今年冬天都过不……”

    她两只手死死地扣在苏春兰的嘴上,发了狠地往两侧撕扯。

    江宛眼睛一瞪,毫不畏惧地怼了回去,“再看!信不信下次我扣你眼珠子!”

    这还是江宛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银票。

    够不到苏春兰,她也不泄气,转而用脚尖勾起地上的草料朝着苏春兰撒去。

    剧痛使得苏春兰再也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嗷嗷”直扒拉,试图从江宛那双全是骨节子的手中争得一线喘息的机会。

    若遇难,娘子亦当保全自身,莫要苦守。

    苏春兰吓得一哆嗦。

    思忖良久,她撑起伞花,在暴雨击打中去到前铺,取回了纸笔。

    苏春兰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纤瘦的身影已然袭来。

    望细水长流,娘子多多来信。

    娘子,可否想起为夫?

    一声闷响,苏春兰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铺满厚实草料的石板上。

    大家虽然厌恶苏春兰的那张破嘴,但周家新妇这副要弄出人命的架势太过唬人。

    转手拿起信件,在窗外的哗啦啦的雨声中,轻声默念。

    至于是褒是贬,就全凭看客的一张嘴了。

    是夜,暴雨如约而至。

    为夫心中,实在感激不尽,又羞愧难道。

    “小禾你又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小孩子家家的别添乱!”

    “娘子江宛亲启:

    放妻书已早早置于衣柜底、黑布下,已附花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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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无能。

    家中病父、老母、幼妹,皆赖娘子一人操持。

    不等她翻身起来,江宛细腿一跨,稳稳当当地骑在了她的身上。

    苏春兰这一个没注意,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大亏。

    无

    “快松手,别真闹出事儿了!”

    五两银子的面额,于对江宛现在而言,算不得太多,却也是周祁山漂泊在外的一份心意。

    信封厚厚一叠,里面还掺了一张薄薄的银票。

    终是不甘心地闭上了眼,脖子一软,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倒在旁边邻里的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小禾脸色煞白,竖着剪刀,哆哆嗦嗦地挡在中间,“你们……你们……”

    “要不得、要不得!周家媳妇要不得啊!”

    “你说啊!你继续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哎哟……”

    “你个要死的软蛋玩意儿!真以为这些人多向着你啊?”她眼神一扫,毫不掩饰眸底的鄙夷与恶毒,“呸!做梦去吧!真要向着你,你咋还会向陈记借债?大家伙不是看你可怜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若娘子不弃,为夫亦是不离不弃,竭尽全力定当平安归来。

    “你个要死的婆娘,今天我非得把这张烂嘴撕了不可!”

    家中米粮可足?幼妹可还乖顺?老母眼疾可缓?家父身体是否无恙?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头发凌乱地炸开在颅顶。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特殊的纸质纹理,竟好笑地萌生了想复制的念头。

    夫周祁山顿首”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

    本性使得她想张口骂回去,可刚一动嘴,唇角两侧的伤口便传来钻心的剧痛。

    电闪雷鸣交织在一起,时不时将漆黑的夜幕撕开一道口子。

    作者有话说:

    “砰……”

    一面之缘尚浅,婚书却为重。

    经此一战,江宛的名声彻底在永兴镇打开了。

    自别后,屈指算来,已有七日。

    对着火光颇为好奇地研究了好一会儿,她才舍得放下。

    江宛放下信件,深吸一口气后,胸腔随着呼出的浊气,而瘪了下去。

    狂风卷席着豆大的雨珠,疯狂拍打着窗户。

    江宛怒气上头,被两个大力媳妇架在半空依旧不依不饶地朝着苏春兰踢去。

    来信字迹规整,字字诚恳。

    ……

    小禾被一把推到周家夫妻身旁,再想挤进去为时已晚,只能不停地寻找空档,想要再帮嫂子一把……

    思之良久。

    江宛收拾妥当,借着昏暗的油灯,拆开了周祁山捎回的来信。

    江宛甩下手里的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春兰撞了上去。

    顾不得其它更多,一群婆子“哎哟哎哟”地小跑着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拉开两人。

    “你再敢说我家一句坏话,我天天过来撕你的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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