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莲子羹脂粉膏 叶寻(2/3)
囊中实在羞涩，若是太贵了，她也只能暂时歇了这份心思，想办法让手头宽裕了再说。
“趁热吃。”
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等江宛说完，她也不接话。
她的好奇心被挑起，忍不住凑过脑袋，挨着叶寻香的肩膀，饶有兴致地聆听她介绍。
一口下去，甜的糯的、酸的酥的、脆的韧的，各种口感在口腔里交织，那才叫美呢！
她坐直了身体，热切地问道：“你说真的？你真想买？”
里头撒枸杞，也只是为了好看。
温润清甜。
江宛拧眉，细细品尝着嘴里的味道。
帘子一撩，里头传出她和孟安堂低低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可那语调里的熟稔和亲昵，隔着门帘都能透出来。
就是不知道叶寻香愿不愿意割爱，毕竟这些香膏瞧着便知费了不少心血，她未必肯轻易出手。
这莲子羹单吃本是没什么味道的，寻常人家最多也就拌个赤砂糖，添个味，甜甜嘴。
叶寻香听她说出这话来，怔了一下，随即眸中荡漾开了真切的欢喜。
她说完，就这么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嘴角含笑，直勾勾地看着江宛。
心念一动。
外界的，细闻之下，总带着些奇怪的味道，像是原料被捂出了陈气。
叶寻香正拿着那盒薄荷膏跟她细说制作方法，闻言抬起头来，指尖上还挑着一抹绿意。
若是能在叶寻香手上买到几盒胭脂水粉，带回家送给余氏和小禾就好了。
江宛轻轻把空了的碗勺推到一旁，犹豫了片刻，斟酌着开了口。
她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骄傲得意。
思忖间，门帘一挑，叶寻香端着一只青花小碗走了过来。
这个是什么做的？那个能放多久？这俩是一样的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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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现在唯一的整票子，就是周祥贵临走前塞进包袱里的那张十两银票了。
再出来时，叶寻香怀里抱着一只木匣子，匣盖翻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来只大小不一的瓷盒。
甜丝丝的桂花香顺着勺柄一路往上，馋人得紧。
江宛独自坐在堂屋里，手心里还攥着那只小圆盒。
“叶姐姐。”
叶寻香认认真真地听着江宛的夸赞，眼睛里的光一跳一跳的在闪。
叶寻香闻言，偏过头来看着她，“你说便是。”
叶寻香听她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喜欢就好，待会儿吃完晌午，我带你出去买点益阳府的特色，藕粉、莲子、百合……
你做的这些，比我在朱沱镇码头上见过的那些胭脂水粉好上不知多少。
除此之外，就是些散铜板和碎角子。
接连吃了两勺，江宛才放下勺子，赞了一句，“好吃。”
这些东西都是干货，耐得起路远。送回家，让家里人也尝尝！
话音未落，她已带着香风卷去灶房。
“你瞧，这些都是我这些日子做的。”她把匣子搁在桌上，一盒一盒地指给江宛看，“这是茉莉头油，抹在发尾上，一整天都是淡淡的茉莉香。
碗里的莲子羹被滚水冲得浓稠恰好，近乎透明的羹汤微微颤动，上头还缀了几粒红艳艳的枸杞。
南来北往的货船卸下各色妆品，大都不如叶寻香制出来这般细腻匀净，连香味也不如这般来得自然、舒缓。
末了，江宛轻声唤了一句。
每每当江宛抛出一个问题，叶寻香便更来了精神，讲得愈发细致。
江宛伸手，拿起桌上叶寻香给她浅试过的香膏，试探道：“这些胭脂水粉，都是顶好的东西。我想买几盒回去，给我家婆婆和小姑用一用，就是不知道这价格……”
拿起小勺，轻轻搅动两下。
搅动时，热气蒸着桂花酿的香，愈发香甜。
江宛看着她如数家珍般将一件件物什取出摆开，眉梢眼角都飞荡着对这行当的热忱。
你这膏体细腻，香味也雅致，抹上也舒服，一点不糊手。”
叶寻香把碗搁在江宛面前，顺手递过一只白瓷小勺，“里头拌了一勺桂花酿，你尝尝看，好吃不？”
我们这里的东西养胃，老老小小吃着都顺口，比那些汤药实惠多了。”
而是捂着偷笑的嘴，起身匆匆往里屋跑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江宛愣在桌旁。
颜色各异，香味不同。
两人就这莲子羹聊了几句家常，江宛慢慢将碗里的羹汤喝完，白瓷勺碰着青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讲究些的爱用蜂蜜，再考究一点的，就是像叶寻香这般，往里添点桂花酿之类的。
“自然是真的。”江宛反而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回答，“我虽不懂这些，也没用过。可脂粉的好赖，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此话刚出，江宛的眼睛就亮了，“我正愁不认得益阳府的好货呢，有嫂子带着，那可就放心太多了。”
这是玉容膏，里头我掺了珍珠粉，睡前涂在脸上，第二日起来脸色会白净不少。”
可若是再往里添点山楂干、花生碎、葡萄干……
白的、粉的、青的……
江宛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姐姐，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还有这个！”她拿起一只青绿色的小扁盒，“这是薄荷膏，夏日里被蚊虫咬了，涂上一点，凉丝丝的，一会儿就不痒了！我家相公先前在铺子里对账的时候，总爱在太阳穴抹一抹，说是提神得很……”
偶尔插嘴问一句：
江宛想起余氏那张被烟火熏和岁月侵蚀得有些粗糙的脸，还有正值豆蔻年华、爱美的小禾。
对胭脂水粉她了解甚少，但也在朱沱镇的码头，见识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