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失宠(2/3)
“《皇明祖训》里写得清清楚楚,凡皇后之尊,止许内治宫中诸等,宫门外,一应事务,毫发事毋得干预。”
整个懋政殿都不见一个年轻的宫女伺候,全都是太监。
“再过个五六日,龙体就可大安。”
陈准刚想开口替陛下打发走那些女官,忽而听崇王悠悠开口。
“娘娘”
几个太医亦是严阵以待。
“将这份奏疏给陛下,就说本宫奏请陛下定例,即日起,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若无被宠幸过,可放出紫禁城,自行婚配,内廷会给银当嫁妆。”
“皇兄,只不过是伺候您试衣的女官而已,外头都在传皇嫂跋扈擅妒,甚至不准母蚊子靠近您,传的极为难听。”
陈准点点头,又撒腿去懋政殿红墙外头传话。
英国公张懋眼尖的发现。
几人躲在偏殿窃窃私语,讨论陛下的龙体。
荀葇与几个太医又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几日,又该如何斟酌用药。
天气愈发炎热,她眼睛不能见强光,阳光明媚时,极少出门,若要出门,只能戴一顶帷纱帽隔绝烈阳。
万贞儿不以为意,紫禁城里的太监比宫女多数倍,有些事不必宫女亲力亲为。
犹豫再三,万贞儿将一份以中宫皇后的名义奏请放归二十五岁以上宫女出宫的奏疏递给陈准。
“宫中十三岁到三十岁的女官与奴婢,全都调遣往西苑与南苑伺候。”
宫墙之内的宫女妃嫔归皇后管,可若出了宫墙之外,哪怕一粒米的事,皇后也无法伸手。
皇嫂擅妒,不允许年轻貌美的女子接近皇兄,尤其是近身伺候皇兄的奴婢,全都是嬷嬷级别,年老色衰。
崇王心里也在犯嘀咕,皇嫂独宠后宫多年,害得皇兄膝下子嗣单薄,皇兄子嗣单薄,则国本不稳,他这个唯一的皇帝嫡亲兄弟,就永远要困守在京城,不准就藩之国。
万贞儿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描眉画眼,换上沉甸甸的狄髻与凤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贞儿等在墙下,没敢走远。
“陈准,让怀恩与段英汪直配合,立即将紫禁城里的李朝奴婢全都遣送回李朝。”
皇帝这几日火气大,每日早起就立起来许久不消停,万贞儿都躲着皇帝,怕他煎熬,甚至不敢与皇帝同寝。
韩嬷嬷这老狐狸还真知道挑日子,算准了今儿日头毒辣,她懒得出门,才撺掇那几个贡女去懋政殿勾引皇帝。
懋政殿里,朱见深这几日心中燥热,特意让内阁将所有军政奏疏一并送来,他亲自批阅。
“陛下,尚服局的女官前来伺候陛下试夏衫,后日大朝会需穿新龙袍。”
“近来朝堂上对后宫久无皇嗣诞下,颇有微词,宗室与诸王也纷纷上奏,劝谏陛下多临幸良家子,为延绵皇嗣开枝散叶,若在这节骨眼上,您上奏驱逐后宫的李朝贡女”
明代的宫女入宫之后,几乎老死在紫禁城里,着实可怜。
“陛下的身边为何没有年轻的宫女与女官伺候?不合规矩。”张懋诧异,与崇王窃窃私语。
张敏吓得面色煞白,见并无血精,才暗暗松一口气,赶忙捧着陛下换下的亵裤,拿去偏殿给太医们查验一番。
皇帝龙体还需静养七八日,荀葇特意交代,这七八日最为关键也最难熬,皇帝服下的汤药里有壮阳燥血功效的药物,对欢好之事愈发迫切,必须忍着。
强压下不适,朱见深面颊绯红,绕到耳房,将濡湿的裤子换掉。
“嗯。”朱见深烦躁允准,羞于启齿的悸动无时无刻侵袭,寻常的龙袍而已,却无端端想起贞儿。
若那几个贡女居心叵测,伤了皇帝,万贞儿定要将李朝在紫禁城中所有贡女全都赶回李朝去。
“娘娘,紫禁城中大大小小的女官与宫女,足足有两千七百余人,这里头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一下子抽调去西苑与南苑,紫禁城里的奴婢定人手不足。”
他不敢见贞儿,一眼都不能见,每时每刻都想着她,甚至荒唐到想着她的名字,就想要她,身上无法消停多久。
她早就对这一制度颇为不满。
“娘娘,陛下龙体今日尚可,但为了龙体安康,您还是不可见陛下。”
英国公张懋与崇王这几日几乎与皇帝形影不离,二人一个帮着皇帝陛下处理军务,一个帮助皇帝协理政务。
荀葇这几日,日日都侍奉在皇帝身边,与几个太医时刻为皇帝陛下诊脉,此时见皇帝陛下龙颜焦灼,忧心忡忡。
万贞儿被陈准一句祖训堵的哑口无言,陈准在委婉提醒她,她严重逾矩了。
陈准欲言又止。
“是是是,也请皇后回避些,陛下今晨与皇后用早膳回来,就心神浮越,相火之强为患,湿热蕴结下焦。”
从宣德到天顺年间,整整三十八年,紫禁城没有放过一次宫女。
“后宫之事,都是皇嫂安排的,本王也不知。”崇王如是说着,心里却门清。
哪怕只是一个宫女放出宫,也属于宫门外的事务,宫女出宫须经内官监核准,内官监归二十四衙门管,二十四衙门只听命于皇帝。
“皇后来了,娘娘问可否来见陛下?”陈准火急火燎来找荀葇。
“还说天子惧内”崇王欲言又止。
皇兄身边年轻貌美的奴婢,已绝迹许久。
再熬七日即可痊愈,这七日,他决定忍痛独寝在懋政殿内,每日睁眼除了去奉天殿上朝,就是批奏疏,召臣子商议政事。
二人都得了皇后的嘱托,不敢有一丝一毫差池。
待皇帝陛下从耳室离去,御前奴婢张敏忙不迭躬身去耳室内查看,浦一踏入,鼻息间都是熟悉的龙精气息。
大明皇后的权利,早被祖训精心修剪过,即便皇后是紫禁城里最尊贵的女人,有金册金宝,有袆衣翟冠,有命妇的跪拜和百官的朝贺,却没有一件事能真正自己做主。
崇王压下幽怨,继续埋头处理奏疏。
陈准脚下一哆嗦,委婉提醒道:“娘娘,宫女去留,涉及尚宫局与内官监,最终只能由司礼监奏请陛下裁夺。”
“今日,陛下到这个时辰不受控地自行滑了两回龙精,比前几日有所好转。”
他无法就藩之国,王妃与母后只能低头不见抬头见,王妃恨母后,迟早会闹出祸端。
如今更过分了,皇兄身边连个女奴婢都无,全都是太监。
“今日该用固涩之药,用金锁固精丸,水陆二仙丹,桑螵蛸散,都是收涩止遗的良药,张太医再为陛下灸关元,气海,肾俞,拿艾火温着,把那一口气提住。”
荀葇立即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可,万万不可,这七八日是关键时候,娘娘不可出现在陛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