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贵喜也是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难缠，怎么偏偏挨上了这几个混蛋：“等小的回头请示了大少爷……”
贵喜得了令，翌日送邓昌明他们出酒楼时，给人递了牌子，不想刚转身回去，便看到大少爷和戴着幂篱的小夫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几日侯爷对着她和韩旭夫妻都是冷着脸，她还以为自己的这番筹谋已经失了效用，没想到不过几日，韩旭又开始在外头花天酒地。余氏瞧了心里高兴——这人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真就跟那群纨绔混在一块儿了！
贵喜跪在地上，把今日邓昌明说的话复述了遍。
温宜隔着幂篱看着他，轻声吩咐道：“带回去吧。”
他们明明没说一句话，却叫贵喜冷汗骤下，当即跪了下来：“少爷，夫人，奴才知道错了。”
一个韩璋，一个贵喜，是她早布置好的，这些日子来一直不动声色，便是为了如今。
余氏坐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贵喜：“他想要什么，你就随他去吧，他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随他，只要他把自己的嘴管好了。”
贵喜哆哆嗦嗦地跪着：“少爷明鉴啊，小的这么做，全是为了少爷啊。”然后哭哭啼啼地说因为韩旭身世的缘故，在京中交不到什么好朋友，“小的这般做，都是为了替少爷拉拢人心啊。”
这日晚上设宴，邓昌明没有来，韩旭端着酒杯，目光转了一圈，面上神色淡淡，只有烛光映在酒水之中，倒映在他面上留下粼粼的光。
“邓公子在说什么，小的怎么听不懂呢？”
余氏原是想把他打死的，偏巧这时候韩旭回来了……余氏看着这人，忽然觉得他的这身本事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于是便把人派去了并月堂。
余氏坐在圈椅里，神色幽邃。
并月堂中，灯火明明，韩旭和温宜坐在主位上，一个疏朗冷峻，一个端庄秀丽，截然不同。
听到这话，贵喜原是松了一口气的，只要他没把大夫人供出来，过几日就还能跟大夫人要银两，把这笔账结了。
而明明前几次乔嬷嬷都同人说的好好的，怎的还会有人上门讨债？还偏偏让侯爷撞见了。余氏这些日越想越奇怪，是真的怕韩旭叫侯爷这一生气便不敢再出去了，那日温宜期期艾艾地来，她还宽慰了好久，就是怕他们被吓到了。
韩璋会玩，所以余氏让他给韩旭介绍朋友，韩家三爷自己本身就纨绔，平日里结交的朋友又哪可能是什么善类？
“想不到贵管事竟如此替郎君着想。”温宜将茶放在一旁，“即使如此，咱们也不好辜负贵管事这份心意，今日邓公子在外头花了多少钱两，问贵管事拿便是了。”
只余氏没想到她好吃的好喝地哄着这个邓昌明，反倒是给自己养了一个吸血的蠹虫出来。
“听不懂是吧？那你说我把这事告诉你家大少爷，你猜他能不能听懂。”
“你先前伺候的谁，现在又伺候的谁，你家主子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邓昌明盯着他，面上要笑不笑的，“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子，还要不要我继续带着他玩。”
“请示什么大少爷啊。”邓昌明忽然笑了，“要不回去问问你的真主子？”
至于贵喜，从前是在她院里伺候三少爷的，这人是个滑头，既会看眼色和很会来事，识烨小时候便时常帮着他翻墙逃学，后来识烨说读书苦闷，这人竟带着他去赌坊，害得识烨结交了一群恶友，被她发现后，此人竟还帮着遮掩。
贵喜大惊失色，温宜怎会提起前阵子的钱，那些花销，便是把他卖了也还不起啊：“小夫人，小的……小的没有这么多钱……”
没想温宜突然又说：“想来前段时日往家中送的这些账子，应当也是贵管事依着拳拳之心给安排的，只是忙中出错，没沟通好，才叫酒楼送错了账子……既是如此，还劳烦管事也把这些银子拿出来吧。”
温宜则是端正地坐在一旁，轻吹着茶。
深夜，陈春堂。
额匾下，韩旭坐姿大马金刀，他本来长得就凶，冷下脸时看着格外瘆人，叫人单单只是看过一眼，便忍不住地心底发怵。他拿着先前的那些账子，缓缓俯身看着贵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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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刚到侯府还要去南城打铁的小子能有什么钱，染上花天酒地的毛病，自然是会求着她要钱花，余氏为的就是这个，钱她不在乎，她要的是韩旭听她的话。
“没想到贵管事看着不显，倒是生了一颗拳拳之心。”韩旭坐在上首，“你做的这事情，全走的我的账，可你既不过问我，又没问过夫人，是准备去哪里要这些钱呢？我记着你的月例是一个月三两银子，你一整年挣的银子怕是都不够邓昌明在含香阁吃一顿酒的……还是贵管事想说你从前攒了不少银子，是可怜我这个主子，要掏心掏肺地替我笼络人心？”
当初她之所以让乔嬷嬷不要再收账子，是因为她让乔嬷嬷同酒楼的人说让他们直接去寻韩旭，并在同韩旭要账的时候，告诉韩旭从前的账都是她在付。
贵喜脸色一白，大夫人做事定是没有痕迹的，可偏偏这事不需要证据，只要他把这事告诉大少爷，大少爷必会起疑心，那大夫人这段时日筹谋的这些，便没用了……
贵喜陪笑的脸一僵。
温宜说得心事重重的：“管事应当也知道侯爷因着这事生了不小的气，我和郎君还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如今有贵管事这番证词，又将银钱还回去，想来侯爷应当不会再同郎君生气了，管事如此为着郎君着想，侯爷定会夸奖你的……”
温宜就不懂了：“既是没钱，管事如何敢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