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韩识烨心里一动,想去的,但是一想起他娘,顿时锤头丧气起来:“算了,待会儿让我娘知道,腿给我打断。”
余氏越打听越满意,不论是英国公府的地位,还是这位大姑娘的性子,但最让余氏满意的是她和昭和公主有些交情。她想起韩老夫人说的那几句话——侯府的爵位将来传给谁,那是皇上说了才算的事,今圣上最宠爱的孩子便是这位昭和公主。
“正是明秋姑娘。”
韩旭正要拒绝,灵光一闪间,袁家……
温宜是不是就是同通政司的袁姑娘借的荷花……
余氏满心欢喜地装扮一番,带着韩识烨出了门。
似乎是春日宴。
英国公夫人便提了一句:“长子成了亲,家中其他子弟也可以安排了。”
默了须臾,邓昌明忽然拿起桌上的酒壶起身,走过去坐到韩识烨身侧,语气悠闲道:“识烨兄,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韩益让人打了桶水来,吩咐下人照着韩识烨泼了上去。
因着贵喜的事,余氏连日心情不爽,今日倒是难得有精神,原因无他,英国公夫人约她吃茶,还让她记得带上识烨。
韩旭回来前,余氏对韩识烨管得不算紧,毕竟上头有一个太优秀的大哥,饶是余氏做母亲的,也觉得自己儿子拍马也比不上,能做的不过是给儿子多挣些家产,左右都是侯爷的嫡子,总不会偏袒太多,直到韩旭回来……
“可那不是那贵喜做的吗?”
一斋说:“圣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想连今年春闱放榜都推迟了。”
他在京城没有几个相识的人,更不认识什么姓袁的,怎么会跟他们要过酒?
这段时日在书堂读书都读傻了,难得出来一趟,他正好找个机会听曲去,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所以才那么乐意英国公夫人将他支走。
韩旭便懂了:“……你家的酒确实是极好的。”
这话一说,正中邓昌明下怀:“我知道今日有个了不得的场子,去不去?”
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后宅的主母夫人颇通世故,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余氏明白英国公夫人什么意思。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那女子转了过来,两人遥遥地四目相对。
沿着花园小径,英国公府的景色比之侯府也不逊色,但韩识烨并不是什么有情趣的人,看了两眼便算了,穿过碧草灌木,眼前忽然开阔,隔着池水,看到对面风雨桥上有个身着淡绯色的对襟襦裙,挽着分髻,她侧坐茶台前,素手泡茶,姿态从容。
两人说着话,迈过了门槛。下台阶的功夫,在边上的门海下睡着个人,承恩侯瞥了眼,走了过去,光是靠近,便闻到一身的酒气,看他那混账样,便知道他昨夜又去了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邓昌明一脸惊讶,“前些日子那乡巴佬去了销金窟,你娘知道了一声不吭,还替他平了不少账,旁人问起,只说是心疼他。”
翌日不过辰时,承恩侯的轿子便回了侯府,身侧还跟着一斋先生。管事的一问,才知是圣上又病了,连每月一次的早朝都上不了。
袁明维很上道,立刻便说:“那我便恭候了。”
韩识烨正听曲呢,陡然听到人叫他,面上还带着笑,回过头来看到是邓昌明,一脸惊喜:“邓兄是你,许久不见!”
韩识烨知道自己是被人支走了,不过没在意,他也懒得应付这位国公夫人。
长幼有序,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长子议了亲,才能轮到次子。
来晚了,今天太忙了
韩识烨不喜欢太强势的女子,他行了礼,和对方颔首问礼,然后先离开了。
到了英国公府,两家在垂花门前寒暄,没去正厅,而是坐在了花园,余氏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英国公夫人说让侍女带着识烨去花园里逛逛,她们聊些妇人之间的话。
哗啦一声,像是惊雷,韩识烨被泼了透心凉,整个人骤然清醒,刚想发怒的,一抬头看到他爹那张脸,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爹爹爹……”
“听说端妃娘娘张了告示,广寻神医入京,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点起色。”
韩识烨立刻坐了直:“你什么意思?”
韩识烨突然有了继承爵位的机会,余氏才开始约束他,不准他出去乱搞。原先余氏只觉得能给韩识烨娶个乖顺听话的媳妇便是,他性子顽劣,若是也娶回来个脾气大的,往后便是鸡犬不宁。
余氏上了心,四处打听,听闻英国公府的大姑娘生了个端和有度、大方从容的性子,及笈后又跟着英国公夫人学习管家,养出了一身的气度。前两年英国公夫人小产病弱,底下的妾室做出有损家风之事,是这位大姑娘一手处理的,连窦嬷嬷都赞手段高明,处事周全。
“这段时日可把我憋死了,不满你说,我今日还是偷跑出来的。”韩识烨越说越苦闷,“真怀念咱们当初一切吃酒游街的时候。”
知道这事的时候,邓昌明气笑了,堂堂侯府,连这点钱都舍不得。
承恩侯拂袖而去:“不成器的东西。”
上次春日宴,还没等她开口,英国公夫人便先一步问起了韩识烨的婚事,虽没提自己的女儿,却不经意地问了句韩识烨的年纪,又聊起韩家刚办喜事,是长子。
陈春堂。
邓昌明附和了句:“这日子听起来都苦。”
可如今不一样了,性子太柔的人如何做得了侯夫人?又如何管得了韩识烨?
他没去大的琴馆,寻了个小而雅致的,躲个清闲,为着是不遇上熟人,没想到却遇到了邓昌明。
于是,他不甚有规矩地上下打量了那女子几眼,心中却没有什么惊喜的——英国公的独女长得有些英气,而且气度不凡,看着就不是小家碧玉的类型,而且年纪似是比他还要大上一点。
邓昌明忽然叹了声:“看来侯夫人对你一般啊,还不如外头刚回来的那乡巴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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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听到扫榻以待,韩旭就皱眉了,他们什么关系?用到这种词汇。又听到后边说他找袁家要过酒,便更是莫名。
韩识烨正愁没人可以倒苦水呢,这会儿听邓昌明一问,立刻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我娘天天鞠着我在家里念书呢,整天听夫子念什么之乎者也的,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邓昌明听出韩识烨不清楚内情,笑他傻:“贵喜都是后头的事了,侯爷发现之前,那账都是直接送到侯夫人案前的。”
“最近上哪去了?怎么没见你出来玩?”
好像在哪听过。
身侧是侍女对着那位行了礼,韩识烨便猜到了那人的身份,知道了此行的目地。
韩旭要走的脚步转了回来:“是我家丫鬟去要的?”
邓昌明近来没了银钱,也遇不着冤大头,只能到这种小琴馆消遣,正一个人喝着闷酒呢,眼睛胡乱一转,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韩识烨——他听说了贵喜的事,也知道他是被以伙同外人诓骗侯府钱财的名义被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