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泄题(2/2)
“太子殿下。”
路鸿哲缓缓闭上双眼，轻叹一声，胜负已分，这局，是太子殿下赢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赵大人。”褚绥回身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泄题一事，发生在今晨卯时，而赵大人寅时来上朝，朝会未散，你是怎么知道的？”
“至于赵明远，交给刑部，朕倒想知道，他到底是听谁说的。”
路鸿哲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眉目慈祥，缓缓开口：“太子殿下身体无恙，即日便能接手朝政，实乃我大褚之幸。”
“赵大人的记性这么差，孤会认为，赵大人无法胜任翰林院侍读一职。”
“臣也附议！请陛下彻查春闱，以正视听！”
“臣附议！”
“流言？”褚绥嗤笑一声，“若明日京中有传言王大人私通外敌，那刑部是不是得捉拿王大人问话啊？”
“查！”
“方才王大人和李大人可没有提过啊。”
“附议”的声音此起彼伏，路相和刁老稳稳地站着，没有表态。
“传太子。”
嚯！所有人看向赵明远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
皇帝轻轻敲了敲桌案，“王阳羽，你来说。”
“是。”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臣遵旨。”刑部尚书宋勒接旨。
“儿臣参见父皇。”
“那赵大人说的那道题岂不是误会？”
“是。”王御史站在大殿中央，躬身作揖，说：“殿下，今晨京中流言四起，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说策论一题早在春闱之前就已经泄露。”
“臣……”赵明远一脸灰败，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他把血沫咽下去，半天才挤出一句：“臣一时记不清了。”
“那京中的传言岂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殿下？”
皇帝把考卷揉成一团砸到赵明远脸上，“给朕好好查，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是谁想要陷害太子！”
延安领命，退出大殿。
“路大人言重了。”褚绥颔首，忽然上前一步，走到路鸿哲身旁，在他耳边低语：“让您失望了，孤命大，暂时还死不了。”
皇帝看着他，让延安把弹劾的折子递给了他，沉声道：“春闱考题泄露一事，太子有什么想说的？”
翰林院侍读学士赵明远率先出列，“陛下，臣附议！春闱乃我朝抡才大典，三年一度，天下瞩目，若是春闱考题泄露，朝廷威信何在？天下士子之心何安？臣请陛下彻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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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沉闷的气氛压在众人心头。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四处响起。
“什么？考题不是那道？”
“承路大人吉言。”褚绥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些：“可是孤看来，路大人年迈，不如早日衣锦还乡，退位让贤吧。”
赵明远跪在地上，万念俱灭。
一时间，所有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
路鸿哲抬起眼皮，轻笑一声：“殿下说笑了，殿下身体健康，自然能长命百岁。”
皇帝冷冰冰地看着赵明远，如同死物，沉声道：“朕也想知道，赵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皇帝拿起那份考卷，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
“听谁说的？”褚绥步步紧逼。
两人的交锋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听到太子殿下这句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说罢，褚绥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份考卷，递给了延安公公，“父皇，这才是今日春闱的策论考题，儿臣不知，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是从哪里来的。”
褚绥看着迫不及待跳出来的赵明远，薄唇微勾：“诸位一直说春闱考题泄露，那赵大人可知，泄露的是哪一题？”
王御史满脸惊骇：“殿、殿下，臣绝无此意！只是春闱事关我朝社稷……”
就在褚绥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路鸿哲的声音。
皇帝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赵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不停地哆嗦着：“臣、臣也是听说的。”
“退朝！”
“起来说话。”
“是啊，赵大人是如何得知策论的题目？”
“够了。”
倒是大皇子看着周围高喊“臣附议”的那些大臣，若有所思。
赵明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惊惧地瞪圆了双目，嘴巴微张，却无法为自己辩解一二。
“难道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已经传遍京中？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春闱考题泄露？”
是赵明远。
半炷香后，褚绥出现在金銮殿上。
褚绥站起身来，把折子翻了一遍，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贡院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卷子是今日卯时发放的，何来泄题一说？”
二皇子站在人群中，眼帘低垂，姿态谦卑。
赵明远几乎是脱口而出：“自然是‘治国用人，以何者为先’！”
三皇子解禁之后变得有些沉默，低调了许多。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殿下，如今春闱泄题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难道还有假？”
那些方才还在弹劾太子的大臣，此刻全闭上了嘴，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