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1)

    拐角处的江逾白神色如常,只是心底掀起了一丝丝波澜。

    弟、弟?

    算了。

    看在她今日,这么维护他的份上,把她赶出家门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吧。

    “什么东西!”

    “呸!”

    搀着周子晴的俩婶子嫌晦气,手一松,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抢饭打人的事,至此水落石出。

    一切都是周子晴她为一己私欲,颠倒黑白,故意挑起新老知青之间的矛盾,她的这一行为再次惹起众怒。

    “大队长!像周子晴这样的人,不能再继续留在咱们村了!”

    “对!把她送去农场!什么时候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回来!”

    “大队长!你难道忘了,两年前,她污蔑乐安偷看她洗澡的事了吗?”

    “就是因为她!乐安那小子原本只是不爱说话,现在连门都不出了!”

    在周子晴来之前,夏天时,村民大多忙碌一天,懒得打水,都是趁着天黑,去河边洗澡。

    男女都是分开的,互不打扰,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偷看女同志洗澡。

    可周子晴一来,就闹出那样的事。

    她说她刚来,不知道那块区域是男人洗澡的地方。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走错的,没人说得清。

    反正,就因为那件事,从那之后,就没有人敢独自去河边洗澡了。

    生怕和陈乐安那傻小子一样,落个偷看女知青洗澡,耍流氓的名声。

    周围人鄙视唾弃的目光,使周子晴既觉得难堪,又觉得无地自容。

    如果可以,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勇河沉思了片刻,“把人先关起来,明日一早扭送去公社。”

    这样的祸害,确实不能再继续留在村里了。

    周子晴被抓走了,剩下的知青也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说要抓江揽月去给周子晴道歉的郝俊良,喜提一巴掌外加两脚,和一脸的伤。

    郝俊良走前,江揽月还冲他扬了扬右手。

    人群散开,就剩下陈四海没走。

    “欢欢!”

    江揽月一看见他,就热情的撕了个鸡腿给他。

    “小兄弟!刚才的事谢谢你啊!”

    陈四海连忙摆手,“江同志不用客气,我不是说了嘛,那种情况无论是谁看见,都不会不管的。”

    许尽欢随即猜到了什么,“四海,大队长和村民是你找来的?”

    其实,许尽欢慷慨陈词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过来了。

    不然他早动手了,也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

    他当时还纳闷,大队长怎么会来这么快呢。

    陈四海点头,“砚舟哥上午打电话回来,说他到地方了,让你放心。”

    陈砚舟怕许尽欢担心,刚上岛,就赶紧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他报了平安。

    陈四海就是过来帮他传话的,上午来过一趟,家里没人。

    他下午又来了一趟,依旧没人。

    陈四海想着这都下工了,该做晚饭了,人总该回来了吧。

    只是没想到,到这依旧没有见到许尽欢,反而看见被堵在门口的江揽月。

    陈四海是第一次见江揽月,但一看她那张脸,就立马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怕出事,就赶紧去把大队长喊了过来。

    “嗯,我知道了,回头我去镇上给他回个电话。”

    许尽欢心想,不到一天的路程。

    看来,陈砚舟所在的海岛,距离云城不会太远了。

    “拿着!”

    “真不用!”

    “四海,给你你就拿着吧。”

    许尽欢见俩人因为个鸡腿推让起来了,绕过他俩打开门。

    “晚上吃小鸡炖蘑菇,管够,放心吃,都别站门口了,进来吧。”

    等陈四海进来后,许尽欢就顺手把门闩上了。

    江揽月有些纳闷,“江逾白呢?他没跟你一块出去啊?”

    她还以为这俩人故意撇开她,去干什么坏事了呢。

    许尽欢随口敷衍,“不知道。”

    今日进山的意外收获,全都在他空间里,至于那狗东西去哪儿,一点都不重要。

    他最好死外边,别回来了。

    许尽欢把堂屋钥匙递给江揽月,“你先带四海进屋,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江揽月上了一天工,今天又这么护着他,再让她做晚饭,他确实有些于心不安。

    主要是怕她做饭不能吃。

    今天就当是给她放假了,明天再继续。

    “欢欢我帮你吧。”

    陈四海咬着鸡腿,就要跟过来。

    被许尽欢推了出去,“不用!我自己就行,晚会儿要烧火了我再叫你。”

    “行!”

    陈四海一走远,许尽欢就从空间里拿出两只鸡,一只兔子,还有一些菌子和野菜。

    为了做样子,他还特意把它们放进了背篓里,拎着从厨房走出来。

    见他准备杀鸡,坐在石桌旁的陈四海三两口干掉手里的鸡腿,还把鸡骨头嗦干净。

    “欢欢,褪毛得用热水,我去烧水。”

    说实话,许尽欢活这么大,砍过丧尸,杀过人,还真就没有亲手杀过鸡呢。

    他也就是今天见江逾白杀过一次。

    在野外条件有限,放完血,直接拔的毛,然后用火把剩下的残毛一燎。

    他这么学的,也打算这么干。

    鸡刚想挣扎,就被许尽欢顺手扭断了脖子,叫都没来及叫出声。

    目睹全过程的陈四海:“……”

    “算了,要不你还是起来,我杀吧。”

    有人帮忙,许尽欢也没坚持。

    江揽月拎着水壶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似是才注意到他满身狼狈。

    “欢欢,你进山摔跤了?怎么身上那么脏?”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后背和裤子上全都脏兮兮的。

    “有没有哪里受伤?”

    “……”

    一提起这个,许尽欢就杀心四起,也没心情看杀鸡了。

    还不是怪江逾白那狗东西!

    没事装什么死!

    在坑里折腾那么久,能不浑身都是土嘛。

    那么多土,怎么就没能把那狗东西埋了呢。

    越看身上的衣服,越糟心。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狗绊了一跤,你俩看着弄吧,我回屋换个衣服。”

    “狗?”

    在他身后,江揽月和陈四海对视一眼。

    “山里还有野狗啊?”

    陈四海摇头,“野鸡野猪啥的不少,野狗还真没见过。”

    狗东西!

    从下了山就不见人影了,要做饭了,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许尽欢在心里骂骂咧咧。

    刚一进屋,正准备关门,就被人从背后摁在了门上。

    操!

    这熟悉的姿势!

    宛如场景重现!

    “江、逾、白!”

    “你个狗东西放开我!”

    江逾白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跟没骨头似的,又故意贴近了一些。

    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欢、欢?”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侧,许尽欢下意识想躲。

    却整个人被他笼罩在身下,避无可避。

    “叫得可真亲热。”

    许尽欢怕惊扰了院里的俩人,压低声音,“关你屁事啊!放开劳资!”

    他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江逾白充耳不闻,继续追问:“欢欢,你跟陈四海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陈四海他也认识,二人年龄相仿,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

    还是小学同学。

    只是后来,陈四海因为家里的原因,就早早辍了学。

    这两年听说,在镇上找了工作。

    他都不经常回村,又是怎么认识的许尽欢?

    俩人还这么熟悉呢?

    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

    现在还把人堂而皇之的领回了家。

    真……碍眼。

    许尽欢见他一直揪着陈四海不放,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

    “我爱跟谁好,跟谁好,跟你个狗东西有毛钱关系啊!”

    这狗东西动不动对他动手动脚,占他便宜就算了,现在还干涉起他的交友自由了。

    他是重生的时候,把脑子落在上一世了吗?

    原主是养在他们家十八年没错。

    但那也是作为被无意抱错的假少爷,不是给他养的童养夫!

    他上来就又亲又抱,这是干嘛呀!

    “我都已经是欢欢你的人了,怎么跟我没关系呢?”

    江逾白语气哀怨,像是只寻求主人关注的黏人大狼狗,委屈巴巴的把脑袋埋进许尽欢的颈间。

    说话间,还轻轻蹭动着。

    “!!!”

    分外亲昵的动作,把许尽欢惊得跟受到惊吓的猫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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