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贵妃(2/3)
成化二十三年，她还是会丢下他。
成化帝为万贵妃做了许多逾矩的事，
“不必担心，母后的性子，你该知道，心直口快，藏不住心事，她心眼不坏。”
荀葇点头：“嗯，方才沐浴时更衣，我瞧仔细了，赐了好多，才刚沐浴完，陛下又”
天顺八年十一月十三，皇帝陛下万寿生辰第二日，紫禁城里炸开锅。
他追谥万贵妃为恭肃端慎荣靖皇贵妃，为他挚爱的万贵妃打破四字谥号惯例，逾矩首创六字谥号。
幔帐后，万贞儿哭得伤心，皇帝慌乱吻她眼泪，温声哄了许久，他的贞儿才肯继续燕好。
万贞儿愕然，忍不住感动，她意识到后背拥抱的姿态，才能让两颗心贴紧，距离最近。
万贞儿没忍住噗呲笑出声，眉心被皇帝啄吻了几下。
惊闻皇帝陛下逾矩册封贵妃，沈琼莲瞬时喜极而泣。
这句话不是戏言，是史实，成化二十三年正月十日，万皇贵妃猝死，在安顿好她的身后事没多久，同年八月二十二，仅与她分开七个月之后，成化帝情深不寿，伤心过度驾崩。
“哀家不信！”
寝殿内传来皇帝沉哑的呵斥，段英抬手，将那哭成泪人的沈琼莲赶出乾清宫去。
“哎呀哎呀哎呀，天爷啊，我段英终于咸鱼翻身了！”
“好。”她哑声点头，郑重承诺一半的誓言，一半的谎言。
乾清宫里，段英得瑟得眉飞色舞，被荀葇拽衣袖提醒好几回。
帝王之爱，从不是三宫六院宠冠后宫，而是死生相随。
寝殿门外，段英耳朵拉得三尺长，听着殿内男女情动欢好之声愈演愈烈，忍不住咧嘴踹袖，看向如丧考妣的怀恩。
见他委屈巴巴蹙眉，万贞儿嗔笑：“不可以在身后，我不喜欢，我想看着濬郎为我情动的模样。”
她心口泛酸，板着脸推开皇帝不断压来的宽肩，不准他亲她。
“嘿嘿嘿，今儿君王不早朝，赐了吗？我听着一早上到午膳前，少说赐了四回吧。”
“呦呵，今儿陛下不早朝，沈女官来此做甚？”
皇帝还特批岁时祭祀，特设设碑，所有丧葬仪制均逾越常格。
韩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击碎周太后的蠢梦。
韩嬷嬷实在看不下去，忙不迭提醒：“太后，万贞儿现下还在乾清宫里侍寝，陛下虽爱重她，可册封贵妃的诏令却仓促了些，不合规矩礼法。”
“朕有办法说服母后认可你，万事有我，别怕。”
得到她的承诺，朱见深绷紧的面容终于露出缱绻笑意。
清宁宫里，得到皇帝亲自册封贵妃喜讯，周太后喜滋滋站起身来。
万贞儿愧疚落泪，最终，还是他为爱她，彻底低头臣服。
韩嬷嬷身为奴婢，只能点到为止，说到这，紫禁城里的猪都该听懂她这番明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多留下几个牵绊，留下他们的孩子陪他。
得到消息之时，沈琼莲正郁郁寡欢呆在女官值房里。
万贞儿潸然泪下，哑口无言。
陛下竟封她为贵妃，她就知道陛下对他情深似海。
“是哪个佳丽？柏氏还是王氏？还是哀家上个月送去乾清宫的杨氏啊，好好好，不管哪个都好，一会你送最好的坐胎药去”
朱见深愧疚：“是濬郎之过，当时只是想与你的心贴近些。”
段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沈女官来谢何恩？陛下这会正在宠幸贵妃娘娘，晚些再说吧。”
周氏气得大喊一声，当即怒气冲冲前往乾清宫。
才靠近几步，就听到羞人的声响不断传来。
“不可能！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沈琼莲崩溃啜泣，疾步冲向寝殿方向。
脑海里回荡着那句令人动容的宪宗悲哭：万侍长去矣，吾亦当去矣！
段英激动地搓手，仿佛胖乎乎粉雕玉砌的可爱小太子近在眼前。
舌尖温柔地缠绕着她的，他吻得极轻极柔，往后余生，他与贞儿还有有一辈子，慢慢缱绻厮磨。
“陛下！陛下莹中何德何能，竟得帝心圣眷。”沈琼莲欢喜地顾不得仪态，疾步往乾清宫跑去。
“万贞儿！怎会是万贞儿！哀家不信！哀家不信！”周氏气得跳脚，蹦起老高。
“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绝不可能！”周氏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尖叫道。
他说罢，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吻，吻她的眼角眉梢，小心缠入她口中。
当务之急，周太后该端起太后长辈的身份，去乾清宫施压，坚决反对册封，立即联合礼部与朝臣抗议，促成册封贵妃一事无疾而终。
万贞儿，是大明第一个葬入天子陵区的妃子。
沈琼莲眸中含泪，满面春风：“莹中来当面向陛下谢恩。”
“万贞儿！！啊啊啊！你这贱婢！给哀家滚出来！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周氏气得发疯，取下绣鞋砸向紧闭殿门。
“不可能的陛下说不负我，说好的此生不负”沈琼莲伤心欲绝，捂脸痛哭。
她身后，几个女官忽而面露鄙夷与讥讽，沈氏素来清高，仗着皇帝陛下恩宠，对别的女官爱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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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万贞儿被皇帝缠着胡闹，又丢了一回，正与他交颈拥吻之时，听到熟悉的女子啜泣声。
万贞儿含泪搂紧他脖颈：“不可以”
“贞儿，把你交给朕，可好？”
两人身上都不着寸缕，她羞得抱紧皇帝。
她还以为当时他恨他，不想看她的脸。
段英不屑挑眉，别以为他不知道，怀恩把重宝与全部身家都押在沈琼莲身上，没少帮衬沈琼莲接近皇帝陛下，甚至寻机会让沈琼莲多与陛下独处。
见韩嬷嬷苦着脸点头，周氏眼前一黑，又是发出数声破音尖叫，整个清宁宫正殿里都回荡着尖叫声，藻井都快被掀翻了。
眼看那阉奴幸灾乐祸的讥讽表情，沈琼莲瞬时如遭雷击。
“段英！死了不成！”
沈琼莲一头雾水：“什么宠幸？我还在这！”
待清洗一番，万贞儿懒懒依偎在皇帝怀里。
看不到他的脸，她会慌乱，会害怕。
想要更多的触碰与纠缠
得到允许，他才开始颤着指尖，解她的衣带，每解开一根，就轻柔缱绻吻她展露在眼前的香肌，从锁骨到胸口，一路向下
他甚至担心她无子，没人给她供香火，舍不得将万贞儿葬入金山妃嫔墓区，而是葬在天寿山天子陵区之内，让他心爱的贞儿能得些帝陵香火供奉。
此时看着沈琼莲喜不自禁，朝乾清宫的方向奔走，女官们关起门来偷笑。
“陛下的心上人来了，此生不负啊，陛下都不曾对贞儿说过”万贞儿假装伤心，挤出两行伤心泪。
“贞儿，昨晚，你要是真不在了，朕该怎么办，幸好你无虞。”
她还是骗了他，他们会分开漫长的七个月。
皇帝正达极乐，难受得停住，却不肯离开她身子半分。
此时殿外再度传来喧闹声，一听尖叫的声音，万贞儿瞬时尴尬坐起身来。
皇帝提的要求，她只能答应全心全意爱他，再无力回天。
段英甩袖，大步流星来到月洞门外。
气得拢紧。
罢了，臣服自己的女人，不算丢脸，他是君王，谁敢嘲笑他！
陛下今日竟逾矩直接下诏晓谕天下，将于明年成化元年岁初，册封贵妃。
此时小太监来报，沈琼莲来了。
荀葇脸红，咳嗽一声：“陛下这般宠幸，贞儿左不过就这两个月遇喜。”
“太后，陛下亲自册封的贵妃，是万贞儿！”
他的指尖无处不在，强势烙印每一寸肌肤，所过之处更如燎原之火，令人颤栗，欢愉。
今日之后，他段英，才是这紫禁城奴婢里最权势的大珰，再无人敢轻视。
她们方才就是商量好故意不告诉沈氏，陛下册封的贵妃，是曾经的东宫奴婢万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