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o章 完结(2/5)(2/2)

    “哎呀，那是谁家的女婿，好俊俏，忒俊俏！”

    “贞儿，姨瞧着你走路姿态不大对，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吧。”

    小女儿今年定了亲，准女婿是镇上首富的远房亲戚，生得斯斯文文，热得把衣服一脱，往田埂上一扔，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哟，哎哎哎，现在的小年轻，都开明得很，我们老人家跟不上新思潮了，贞儿，你家又没人帮工啊？”

    嫉妒之后，涌出无尽怨恨，为何那个疯子愿意与他共享所有的美好回忆，却唯独卑劣的守住那部手机。

    张婶的声音飘散向麦田远处，嗓门大得百米外田埂上的人都能听见，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贞儿啊，你怎么还没男朋友？我听说，你在学校谈了个男朋友，怎么没来帮你家割麦子？害得你妈妈辛辛苦苦亲自割麦子。”

    太阳爬到半空的时候，她已经割完半亩地。

    天气不大好，她怕动作慢了，麦子就真的烂在地里了，就在她把一捆麦子码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众人窃窃私语和惊呼。

    万贞儿直起腰，转过身去，竟然看见朱见深站在田埂上，做工考究的衬衫袖子已经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精壮小臂。

    他永远都会温柔而笃定的陪在她身边。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动作干脆利落揽过一把麦秆，镰刀割过麦秆的声音又快又密，麦茬迅速在他脚下一路铺开。

    第二天一早，万贞儿天不亮就下地割麦子，她家里地不多，几亩薄田收割的麦子勉强够全家一年吃。

    “你一个女娃娃，天天在地里忙碌，把脸都晒黑了，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哎对了，贞儿有对象没？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个？我娘家表外甥去年刚离婚，没有带孩子，县城有车有房，在县医院当药剂师。”

    万贞儿没接话，手下的镰刀又挥了一把。

    他手里提着一把镰刀，只是看了一眼她身后还没割完的麦田，低下头，沉默不语解衬衫的扣子。

    张婶和万贞儿的妈妈是曾经的发小，两个人从小争个不停，此时更是时不时要阴阳怪气几句。

    在麦田里挥汗如雨的女人们偷偷侧目偷看，一个个面红耳赤。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看花看云看夕阳的同时，她总能看到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四年，他从不缺席存在。

    他把衬衫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田埂上，弯下腰割麦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从她嗓子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示威：你看，我家有男人，你没有。

    一墙之隔，压抑的啜泣不断传来，朱见深痛苦贴近冰冷墙面，他的心被她哭碎了，忽然很嫉妒那个疯子，疯狂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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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谁带的头，旁边的几块地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脱了上衣，莫名其妙开始秀身材，默默比赛谁割得更快。

    万贞儿的腰越来越酸，手心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被镰刀柄磨得生疼。

    今天半个村子的人都下了地，隔壁田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男女老少的说笑声。

    “可不是。”

    麦田里，万贞儿戴上草帽，弯腰割麦子。

    万贞儿尴尬垂首，继续弯腰割麦子。

    和张婶家那两个黑壮的女婿比起来，他的肩背线条清晰而利落，体格不夸张的壮硕结实，肌理流畅白皙，儒雅倜傥。

    “不用了，谢谢您。”万贞儿直起腰来，把镰刀杵在地上，摘下草帽扇了扇风。

    “人家这是要强呢。”

    日头越爬越高。

    麦子熟透，穗子沉甸甸，飒飒秋风一吹，便漾开一片金浪，空气中弥漫着麦秸被割断后的清香味，割下的麦子码成一捆，麦茬在她身后越铺越高，草帽檐下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啊呀，是不是分手了啊？分手没事的，好男人多得去，可不能学那些坏女孩，没结婚就和人去宾馆开房。”

    张婶带着两个女儿跟在后头捆麦子，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说着慢点慢点，你们就是逞能，可从她那嗓门里，谁都听得出来得意得很。

    地头渐渐开始热闹了，麦收时节，家家户户都在抢日头，生怕一场雨下来把熟透的麦子泡烂在地里。

    张婶撇了撇嘴，转身跟自家女婿笑道：“慢点割，别把腰闪了，咱家的麦子不着急，有你们在呢。”

    妈妈要带爸爸去镇上换药，顺便接妹妹，万贞儿独自去割麦子。

    隔壁是张婶家的地，张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去年嫁了人，女婿家里开养猪场，生得膀大腰圆，敞着怀露出一片坚实胸膛，镰刀舞得虎虎生风。

    她的脸被晒得通红，她没有看那些笑她的人，只是端起地头的水罐喝了一口水，重新戴上草帽，弯下腰，继续割麦子。

    旁边地里王婶也接上话。

    “要不大婶让我两个女婿来帮忙？”

    “这麦收不等人呐，你看这天，万一明天变了，可就全烂地里了。你家这点地，一个人得割到什么时候去？”

    张婶的女婿直起腰看着这边，手里的镰刀停在半空中，准女婿也忘了绷自己的腹肌，张着嘴愣在那里，王婶忘了答话，手里的麦秆散了都没发觉。

    张婶说着，拍了拍自己女婿的背，大女婿直起腰来，朝万贞儿的方向看来，咧嘴一笑。

    麦田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