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报复(2/2)

    &esp;&esp;他拿来一把砍刀对着烂命龙就是一顿剐,千刀万剐还不够,又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绞肉机搬过来。

    &esp;&esp;“这次帮驹哥,不只是为了钱吧。”

    &esp;&esp;“你不知道?”

    &esp;&esp;他已经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听到陈宝珠的声音了。

    &esp;&esp;程天朗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也不抽:“澳门这地头的赌牌,到底是被你插进来了。”

    &esp;&esp;现在程天朗只想泄愤。

    &esp;&esp;最后还是贺哥出来,说了一句:毕竟是一个社团的,烂命龙曾经还是你大哥。你真砍死了他,这辈子到死都得背一个欺师灭祖的骂名,值不值得?

    &esp;&esp;郑观应叫了一锅水蟹粥,一碟椒盐濑尿虾,一碟炒蚬,两支蓝妹。

    &esp;&esp;那会儿程天朗已经是双花红棍,别说和义联,就是整个香港黑帮,都要敬他三分。

    &esp;&esp;程天朗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血,笑道:“你做噩梦了,自有甘姐帮你含捻压惊。轮得到我心疼你?”

    &esp;&esp;程天朗看着那堆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阿九抬了抬下巴。

    &esp;&esp;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esp;&esp;两个身价过亿的人,坐在旺角砵兰街后巷一间大排档里。

    &esp;&esp;“上个月。”郑观应把烟头扔进酒杯里,“金姐登报了。跟宝珠断绝母女关系。白纸黑字,登在报纸上,全香港都看见了。”

    &esp;&esp;这才让烂命龙捡回一条命,从次消失在香港。

    &esp;&esp;“走。”

    &esp;&esp;要是早知道,宝珠因为他这么一闹,阴差阳错,小小年纪就成了江耀宗的未婚妻,他就是坐监,都要剁了这个杂碎。

    &esp;&esp;程天朗没明白:“知道什么?”

    &esp;&esp;至于烂命龙为什么要派人来砸陈天朗的场,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今晚弟兄们也辛苦了。去吃点宵夜,再去自家那几个场子里好好松一松。”

    &esp;&esp;“你请。”

    &esp;&esp;郑观应嘿嘿一笑:“我也挺羡慕我自己的,有个这么好的老婆。”

    &esp;&esp;“我请就我请。”郑观应举杯。

    &esp;&esp;“从那以后,谁都联系不上宝珠了。”

    &esp;&esp;“拿去喂狗。”

    &esp;&esp;程天朗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放在红色塑料凳上,里头衬衫袖口还沾着暗色。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等粥上桌,先给郑观应倒了一杯。

    &esp;&esp;郑观应骂了一声:“滚蛋。”

    &esp;&esp;手机打了无数次,永远是关机。

    &esp;&esp;说到老婆——

    &esp;&esp;郑观应看了他两眼:

    &esp;&esp;郑观应把烟头踩灭:“你也不怕我做噩梦?”

    &esp;&esp;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又好气又好笑的事。

    &esp;&esp;“滚蛋。”

    &esp;&esp;炳坤被赶走之后留下的那些产业——赌厅、迭码仔的线、地下放数的盘——郑观应在和驹哥三七分。

    &esp;&esp;这些人里,除了几个是原来就跟着程天朗的,其余都是在澳门西装马甲看赌场的。他们哪见过这场面,不让他们去喝两杯、摸两把,散散晦气,晚上回去怕是要做噩梦。

    &esp;&esp;“喝两杯?”

    &esp;&esp;“谢朗哥!”

    &esp;&esp;“现在整个东南亚,就澳门还是个销金窟。泰国那边政局乱成一锅粥,菲律宾的场子被美国人卡着脖子,马来西亚穆斯林当道,只有澳门——葡国佬要走没走的架势,现在就是个真空,钱流进来没人管,流出去也没人追。这种好日子,真是过一天少一天。”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最近……甘姐有跟宝珠联系吗?”

    &esp;&esp;“没办法。”郑观应摊了摊手,“年纪大了。打了半辈子,砍了半辈子,现在就想安稳下来,过几天安生日子。”

    &esp;&esp;程天朗嗤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真羡慕你们,少年夫妻老来伴。”

    &esp;&esp;他找到烂命龙,发了疯似的跟他当街对砍,没人敢拦,也没人劝得住。

    &esp;&esp;“心肝又不愿意跟我去南洋。我只好乖乖回香港守老婆。”

    &esp;&esp;旁边桌的装修佬吵吵闹闹,谁也没多往这边看一眼。在这条街上,穿西装吃大排档的,不是收数的就是刚收完数的,见怪不怪。

    &esp;&esp;铁皮棚顶,折迭桌,红色塑料凳。

    &esp;&esp;程天朗笑骂了一句,把酒杯搁在桌上。笑声落下去之后,脸上的表情跟着沉了半截。

    &esp;&esp;桌上铺一层薄薄的塑料台布。

    &esp;&esp;程天朗放下酒杯。

    &esp;&esp;旁边一桌是几个刚收工的装修佬在划拳喝啤酒。再过去,就是两个穿背心的马夫在吃干炒牛河。

    &esp;&esp;他又从口袋里甩出厚厚的几沓钱,扔在桌上。

    &esp;&esp;这次他不止出了人,更是出了钱。

    &esp;&esp;“是,朗哥。”

    &esp;&esp;郑观应剥了一只濑尿虾,头一拧,肉一抽,蘸了豉油往嘴里送,嚼完才开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