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说完袁溪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什么鬼问题=皿=?
孔若愚淡淡一笑,女孩子很少有乐意跟我一块儿玩的。便不再开口。
袁溪想起了自己跟她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过去对她的种种误解,想起了学院里流传的流言蜚语,想起了曾脱口而出却不知伤人的那三个字。
她想道歉,想对孔若愚说,学姐,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最温柔最漂亮心地最好最善解人意的女孩,以前是瞎了我的狗眼我才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那些不了解你的人永远不知道她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但嘴边似乎挂了千斤重的秤砣,说一个字都太难。
孔若愚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小憩,袁溪睁着眼发了一路的呆。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到了山脚下,米娜和她男朋友两人收了大家的学生证去买票,只一会儿就回来把门票和学生证交到每一个人手上。
米娜清清嗓子,咱们人挺多的,一起走不方便,就自己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咱们中午12点半在山顶上集合吃饭,怎么样?门票上有地图,按地图走就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哈,你们手机都充好了电的吧?
大家都应和着同意了,米娜率先跟她男朋友腻腻歪歪地检了票进山。有个戴眼镜扎马尾的女孩子过来叫孔若愚,孔若愚回头对她说,你们进去吧,我跟袁溪一起。
那个女孩子便跟另外两三个男生女生一起进去了。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袁溪哪那么早起来过,打呵欠打得眼圈儿一片红。
孔若愚看她萎靡不振的样子,问道:要再休息一下吗?
袁溪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不用啦,走吧,他们都要走远了。
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去,冬日的清晨里,抬头是鱼肚白的寥廓苍穹,周身环绕着间或响起的鸟啭与虫鸣。
袁溪深吸一口掺杂着花木芬芳的清新空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他们来得太早,山路间几乎没有其他行人,特别是袁溪和孔若愚还落后了大部队不少,就更看不到除了她们俩之外的其他人了。
袁溪每到一个竖着牌子的景点,就兴冲冲地跑过去,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照。孔若愚忙着拽她,小心点!地上滑得很!
袁溪则笑嘻嘻地糊弄说她自己身形矫健,不怕的。
结果爬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气喘吁吁地开始背书,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争,哎呀争什么来着?
争喧豗!孔若愚无奈地扶了她一把,你别背了,节省一点体力。
袁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不背书也爬不动了,这山怎么那么陡啊!我们现在爬到哪儿了?
她把头伸过来和孔若愚一齐看向门票背面的路线,再回头看了半天身后牌子上的字,转过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我们现在连1/6都没爬到!?
孔若愚点头,对。
太阳慢慢从云层中显露出来。袁溪已经不行了,但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叫了孔若愚一声。
学姐你看丁达尔效应=皿=
孔若愚:
她们俩磨磨蹭蹭爬到一半时,米娜打了个电话来催,老孔,你们还要多久?我们基本上都快到齐了,现在正在喝茶,快点儿哈!
孔若愚沉默地挂了电话,跟袁溪对视一眼,要不我们就坐缆车上去?
袁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诚恳脸看她,我都听你的。
被工作人员打仗似的塞进缆车车厢里,袁溪揉揉胳膊,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学学学学姐,你坐过来点好不?缆车沿着轨道缓缓上升,下面的行人纷纷兴奋地抬头注视上方这些车厢,袁溪头皮发麻,整个人已经完全瘫软在座位上,我恐高啊
孔若愚皱了皱眉,向袁溪那边移动,结果带动车厢也开始轻微地摇动,袁溪像只受到惊吓的猫,自始至终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孔若愚,直到光芒万丈的女神坐过来紧紧地贴在她身边,她才无比缓慢地伸出手抱住学姐的手臂。
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你恐高啊?
袁溪胆战心惊地看着窗外连绵的枯败的群山,本来就是因为我咱们才迟到的要是我连缆车都坐不了也太矫情了吧啊啊啊啊可是学姐我真的怕t皿t!
孔若愚把她的脸掰过来,你别看外面,看我,就不会怕了。
袁溪本来就因处在高处而心跳加速,此刻再被半胁迫般地直视着学姐近在眼前的柔美面孔,她几乎立即就要窒息了。
孔若愚的鼻尖差几毫米贴着她的,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倒映着她的影像,就连学姐耳畔的发丝也不听话地时而扫到她的脸颊上,萦绕在呼吸间的依然是那股熟悉又馥郁的香气。
袁溪止不住地指尖发颤,汗水快要透过孔若愚薄薄的大衣浸透到她的皮肤上,胸腔内也开始一阵一阵绝望地悸动。
天哪,我不会因为心动过速而死在这里吧?
孔若愚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又把袁溪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还是闭着眼睛好了,现在还紧张吗?
袁溪嗅着学姐的发香,深吸了几口气,反复地确认身边的人是谁,终于感觉自己好多了,嗯
没想到你居然恐高,你不是还参加过跳高吗?
你觉得我能一蹦蹦十米吗=_=?
学姐的笑声透过身体紧紧相贴的部位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是自己取笑她,袁溪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漫长的八分钟,她们在车厢里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则是彼此沉默着,安静地听着外面广播里放的诸如东方红,军中绿花之类的主旋律歌曲。
袁溪靠在学姐肩上,居然觉得,这样也很美好。
到终点时,工作人员又毫不怜香惜玉地过来把她们俩拽出来,袁溪重生似的高举双手大叫了一声,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学姐,我们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咯。袁溪一脸严肃地看着孔若愚。
生死之交?
咳咳语文学的好就是不一样哈。
踩着点儿吃了饭,大家已经在准备回程了。下山又拖拖沓沓用了一下午,这回袁溪和孔若愚没坐缆车,乖乖用两条腿走了下去。一群人在山下吃了饭,然后坐上了回学校的动车。
在校门口道别后,大家分成去往不同方向的几堆散点,孔若愚陪着袁溪走到了寝室楼下。树影隔断了光线,挡住了他人窥伺的视线,可袁溪站得离学姐太近,竟然足以令她看见孔若愚眼底汇聚的那些细碎星辰。
孔若愚看着她,正在微笑的样子,那明年见了?
袁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居然是12月31号。
她的胸口陡然发出地震一样的剧烈震动,嘴里也像风干的沙漠一样苦涩,她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找到自己的声音,好,明年见。
再见了,袁溪,好梦。孔若愚倾身搂了搂她。
学姐,晚安。
失了魂儿一样飘回寝室,结果居然仍是一个人也没有,袁溪脱了外套扔到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还没等她将自己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整理干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齐恬甜打电话来说她今晚又不回宿舍了,结果懒懒拿起才看到上面的妈,赶紧跳起跑到阳台上去接起电话。
妈妈,怎么了?
袁溪,怎么才接电话啊?
袁溪正待开口,电话那头已经开始说其他事情了,我刚给你哥打电话,你哥说你都好久没联系他了,你说你这孩子,你哥都快毕业了,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他工作找得着怎么样了,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呗。
袁溪沉默了半晌,好。
那好你最近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儿吧?生活费不够了就给我和你爸爸打电话,啊。
嗯。
那好吧,就这样。
嗯。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袁溪坐回椅子上,好心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
既然面试通过了,我就想着还是先在这边干两年吧。
袁溪贴在玻璃上,失焦地盯着楼下来来回回的背着包的同学,爸妈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过了,袁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些沙沙的,他们也说先积累两年经验,再想办法调回去,或者直接在这里安家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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