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花间暗断肠 “夫君”二(2/2)

    曲探幽见落花啼走远,消失无痕,他撤步扭身,深邃的瞳渊睥睨了一眼不远处墙角下侍卫装扮的花辞树,从鼻底发出一丝冷哼,掉头就走。

    应季的耀目花卉堆满大殿,红,白,粉,紫,黄……各色俱有,目不暇接。

    曲探幽:我吃软不吃硬啊,再喊我一声“夫君”,我把命都给你,求求落花啼:凭什么奖励你!曲探幽:

    落花啼的眼神很真挚,真挚得绝无破绽,她用指甲撩撩曲探幽的后腰,喃喃道,“谁知道呢?我也以为我不会想你的,可回到落花王宫数月,我总会无缘无故梦见你,如此,大抵是在想你了……”

    入鞘望着主子越发阴沉的脸,静声屏气,不敢高语。

    “一杯也行,喝吧!”

    曲探幽还处于落花啼主动抱他的震惊中,面上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红,他眼珠一转,捏起落花啼的下颌,挑眉,“哦?你会想孤?”

    落花啼笑了笑,不理会他,专心致志地吃东西。她时不时偷瞟曲探幽,只见对方仿佛很喜欢鲜花酥,与大哥落花鸣,二哥落花吟,妹妹落花蕊喝酒了几遭,他已垫了三块鲜花酥下肚。

    譬如前世的曲探幽追逐权力,阴险毒辣,无情无义,杀伐果断,自私自利,睚眦必报……都是她所需要学会的。

    “倘若,你真跟我势不两立,那么孤也想护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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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许久不见的曲探幽,落花蕊的心旌还是抑制不住地摇曳,她追视曲探幽的身影,半晌,默默垂下了眼帘,自斟自酌地喝闷酒。

    “我说倘若……”

    果然没安好心。

    曲探幽别了落花鸣,一出花筑宫就见落花啼在廊下抬着头赏月,他走过去握住后者凉嗖嗖的手掌,“仔细风寒。”

    花筑宫内备好家宴,美馔美酒芳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眼花缭乱。

    一袭红裙萦绕着舒心的香味靠近,冷不丁挨着他坐下,一转头,四目相撞,避退不了。

    他说,“孤送你回西风愁坞。”

    下一秒,落花啼的动作打得曲探幽措手不及。

    在国王王后眼里,曲探幽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好女婿,出生尊贵,权势滔滔,容貌俊美,身形高挑,文武双全,怎一个“绝”字了得?

    家宴并不冗长复杂,众人吃饱喝足自是陆续离席。

    后者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眸湖黑得深不见底,“好。”

    他道,“以后,你能天天看见孤。”

    落花吟不喜与人打交道,道别之后,领着贴身侍从就拐进了转角。

    一直喝普通美酒的曲探幽看见面前多出来的蛇酒,掀唇,作了妥协,“一杯。”

    此言一出,躲在暗处的银芽捂着脸,左瞄瞄,右瞅瞅,脸皮子比公主的还红彤彤。

    落花啼如实道,“不,你不会护我。”

    在宴桌旁,曲探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入鞘就静静地守在他背后,目亮如星。

    当然经常做梦梦见你了,不过是梦见上一世的你。

    “……”

    落花啼“嗯”一声,对左右安座的落花鸣,落花吟,落花蕊各点了点头,兄妹几人回以温和笑容,并且起身恭恭敬敬给曲探幽行礼。

    曲探幽直挺挺站着,淡淡道,“落花国王,落花王后。”

    落花蕊则是避嫌,想留给阿姊和太子殿下独处的时间,愁容不减地带着花卉等宫婢走了。

    乐师奏笙箫,四野敲金鼓,舞者翩翩邀,绮罗段段投。

    刹那间,曲探幽内心唯有一个想法,这女人骤然转性,不会是疯了吧?从前何时见她会这般亲昵地坐在他身边,还是主动的。

    曲探幽将信将疑,嘴角笑意加大,他俯首情不自禁在落花啼额间烙下一吻,语气是诡异的宠溺,“嗯,孤明白了。”

    看不出来,倨傲冷漠的曲探幽竟然喜欢吃花朵所制的甜甜鲜花酥……

    每逢曲探幽前来,落花国总会大开销为其置办几场宴会,生怕怠慢,照顾不周。因此歌舞菜肴相差无几,曲探幽也日渐习惯了落花国的宴会特色,与热情的国王王后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虽然知道曲探幽说的都是虚词,但落花啼心里却有了一个决定,她得学习曲探幽身上的特点,纳为已有。

    落花啼知晓父王母后被曲探幽所迷惑,无心解释,一味地吃菜饮酒,她恶意地为曲探幽斟上一杯落花国的蛇酒,杯面上还浮着淡黄的水沫。

    暗处的花辞树拳头握紧又松,松了又紧,咬死牙关。

    作者有话说:

    一队金色蜿蜒而去。

    入鞘和曲兵们面面相觑,各自后退数步,撇开眼睛转身不看。

    被曲探幽亲了一下的落花啼笑容渐渐凝固,她松开手,朝银芽那走了几步,回眸道,“曲探幽,走吧,一同赴宴。”

    弦外之音,两人成亲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有相思之苦了。

    国王王后自然欣喜地呼他们快快坐下,不必拘礼。

    送走了父王母后,太子落花鸣和太子曲探幽聚一起扯了半刻,无非是围绕着曲朝的五公主曲柔忆,云云。

    “夫君”二字,鬼使神差让曲探幽一愣,他接过入鞘递来的手帕拭净嘴角,低声道,“拿你没办法。”

    落花啼不答,劲力抽出手掌,直视他的眼眸,冷冷道,“曲探幽,倘若日后我和你对着干,水火不容,你当如何?”

    花团锦簇,香海弥漫。

    落花啼眨眨眼,“怎么了?不好喝吗?你马上是我的夫君了,不会喝蛇酒怎么成?”

    落花啼,曲探幽头一次成双成对地踱步入殿,甫一走进,殿里出现了三秒钟的静默,然后取而代之的是盈盈笑语。

    落花啼扫视宴席周围,稍稍颔首向上座的落花啸,花汲人见礼,“儿臣参见父王母后。”

    “你为何要与孤对着干?”

    曲探幽提起酒杯一饮而尽,喝罢,余光瞄见杯底有几片晶莹剔透的细鳞,胃里一恶心,猛的看向一脸茫然的落花啼,“你!”

    你只会无止境地伤害我,控制我,禁锢我。

    敛暗眼眸,她招上银芽等人,甩开曲探幽攀来的手,旋身淹没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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