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时闻折竹声 人与人之间(2/2)

    花辞树起身,拿一油腻腻的茶碗倒了一杯过夜的浓茶,走过去粗鲁地灌入曲跃鲤喉头,后者的血衣洒满茶叶子,凌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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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袍紫衣卷成一团红紫色晚霞,混同一体,搅得严丝合缝,残影连连。

    女二来了,不对,是早就出现过了一百章了,加油!花月阴:喂,你叫花辞树对么?花辞树:第一,我不叫“喂”;第二,离我远点;第三,我喜欢花啼。花月阴:好一个有男德的绝世美男,我喜欢!花辞树:……

    约摸过了半钟头,曲跃鲤消耗太多体力,刺耳的尖叫咆哮才缓然止住,归于相对平静。

    灵暝山和哀悼山两山间的花谷,在酷暑夏日绽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特鲜花,重瓣单瓣,浓色浅色,有香无香,应有尽有。

    花辞树已百无聊赖地坐回玄铁椅子,翘着二郎腿,幽幽道,“跃鲤,你比他蠢,蠢多了。你们分明都中了同样的毒,外形受损,犹同怪物,而他却知道满世界寻找解药进行自救医治,不甘堕落,重获新生。你呢?你忍气吞声由着毒疮粘着你十几年,直至永远褪不掉。你与他比,便是彻彻底底的疯子傻子,他啊,是一个狠毒到能舍弃自己的魔鬼。”

    花辞树喜不自禁,转身回眸,粲然道,“花啼!”

    “不,你说错了。”

    诛心之论是比刀剑还戳痛身躯,生不如死。

    花辞树的心惩匕首在空中划出一幕幕弯月般的寒影,像极了死神的爪牙,他慢慢站起,走近曲跃鲤,蛊惑道,“你想查清楚真相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曲跃鲤难以置信,头颅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疯狂否认,眼白红得如同血雾,他喷一口浊血,怒目道,“你有什么证据?我不是我爹的儿子?你个贱人!你欺负我!呜呜呜呜,爹,他欺负我,你快来杀了他,杀了他啊!”

    莫非此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光凭身形举止就能辨认出他?

    花辞树“嘭”地把茶碗砸在墙上,伤耳的重响,他抽出心惩匕首,凝视着白刃上反射出的充满无情的俊眼,温柔笑道,“舟自横膝下无儿子,唯有一女儿名叫舟娓,自幼生活在黑羲国的皇城夜乐宴,锦衣玉食,华服美冠,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你呢?你有黑羲国王子的身份地位吗?你只是狡兔窟的少宗主,上不了台面的魔门中人。扪心自问,十几年来你有资格进夜乐宴一次吗?你从来没进去过。”

    话音未消,一柄渡了淡雅紫光的修剑顿时劈面捅来,罡风袭卷,迅捷无伦,不乏杀人无形之力。

    作者有话说:

    晨光熹微,纤云冉冉,风荡无痕。

    “因为你不是他的亲儿子,你只是他的一把得心合手的‘刀’?为了不看你越来越像曲远纣的一张脸庞,他们暗自下毒毁去你的皮肤,让你像烧死的怪物活在世间,他们杀死了你的亲生母亲,夺走你养在魔门。你还一口一个爹去舔他?认贼作父!疯子就是疯子,傻子就是傻子,若换正常人,是接受不了这般现实的,你却自欺欺人,甘之如饴。蠢货!”

    “不对。”

    所过之处将那些稚嫩的娇花儿给绞成支离破碎的丝缕状,漫天飞洒,俨然另一种怪诞的天女散花。

    “哈哈哈哈哈,你难不成在嘀咕着我为何笃定我们认识?好说,我对美人皆是看一眼记一辈子的。”

    “你姓曲,你姓曲。”

    在武林大会之时,他假扮天雍阁的弟子花辞树,是覆了红色纱幔,易了容貌的,按理说花月阴不可能轻易发现他就是那名天雍阁弟子。

    “去质问舟自横,去质问曲远纣,皆是有利无误的做法。”

    一阵香气应势浮了上来,与剑只的主人一样嚣张刁蛮。

    她挤挤美眸,淡紫色面纱下的嘴角愈发上扬,一手舞剑,衣袖猎猎,“你认识我,我们何处见过面吗?我看你眼熟,绝对在哪儿见过的,你知道在哪儿见过吗?”

    曲跃鲤脑仁昏昏胀胀,下意识道,“我的爹,是,是,狡兔窟的宗主,舟,舟自横……”

    烈火般的红袍如一颗红宝石镶在五颜六色的花海中,往哪移动,哪边的花卉就羞怯低头,自惭形秽,不敢想较。

    花辞树斟酌言语,引导道,“跃鲤,你的爹是谁?”

    花辞树跟落花啼约了时间地点在这练武,他先一步过来,穿梭花海等待落花啼的出现。

    曲跃鲤手脚被钉子钉在木桩上,想抬手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他使出浑身解数爆发出能震聋人耳膜的可怖嚎啕,搞得花辞树想一巴掌抽-晕他。

    “你说——人与人之间的悬殊沟壑,怎会这么大呢?大得使人嫉妒,愤懑,不甘心。”

    两人打了接近半个时辰,不分高低,竟是生生拼了个平手出来。

    “所以,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他能高高在上享受阳光的沐浴,鸟语花香,受尽世人的追捧逢迎,万众瞩目。”

    “我姓曲?不可能!我的爹是舟自横,我从小到大都喊他为爹的!你凭什么骗我?我最讨厌有人骗我!我不是曲探幽的弟弟,曲探幽该死,该死!啊啊啊啊啊!我不是他弟弟!”

    花月阴玩够了,猴子攀树似的跳上一棵树的横枝,蹲踞抱膝,兴致盎然道,“喂,你叫花辞树对么?”

    花辞树一怔,情不自禁反驳,“不曾见过,你理是看错人了。”

    花辞树气闷难疏,以袖口擦擦心惩,看也不看花月阴。

    花辞树残忍道,“他不是你的爹,你的爹是曲朝的戌邕皇帝曲远纣,你是曲探幽的亲弟弟,这才是你的真正身份!”

    “是你!”花辞树看清来人,怒从心起,腰身一塌,险险躲过那一剑的气焰,反手掠出心惩与其乒乒乓乓斗了三四招。

    轻盈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沙沙沙,沙沙沙。

    “啊啊啊啊啊啊!不!你骗我!我不相信!你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求你别说了!别他大爷的说了啊啊啊啊!”

    花月阴在卧女山的武林大会被花下眠所揍的肋骨伤已经痊愈,眼下精神抖擞,提着似锦剑耍得虎虎生风,戏语道,“哈哈哈哈哈,是我,你还识得我?”

    花辞树侃侃而谈,刺激道,“你不想探究清楚吗?你的身世,你的母亲,你的亲爹,你的仇人,难道你要继续疯癫下去?”

    花月阴嘻嘻哈哈,手上的剑招可丝毫不留情面,一招未毕,下一招接踵而来,打得花辞树应接不暇,分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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