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抽刀断水流 天羿?哼(1/2)

    抽刀断水流 天羿?哼,

    抽刀断水流

    (蔻燎)

    一听此言, 曲钦寒攒紧的剑眉愈紧一分。

    “让他进来。”

    曲钦寒刚回身坐在帐中央的上首,厚实的军帐帘子便被一只惨白的大手撩起,一位生得高挑的清瘦男子穿着黑甲, 戴着兜鍪, 大步流星向他走来。

    通身漆黑的黑羲国将领铠甲,一柄长剑傍在腰间, 剑身旁边挂着一枚黑羲国的令牌,行动间端的是气宇倜傥, 风度翩翩。

    那人低颔头颅, 抱拳行了礼,声调沙哑, “末将见过六皇子殿下。”

    曲钦寒一摆手, 看到对方的脸庞时,震了一震。

    舟将军从头到脚都是黑色, 只有脸上不一样,本应暴露在外的脸庞掩了一张煞白胜雪的面具, 白得如融化的雪泥,白得与那些黑甲格格不入。神秘莫测之时萦绕着诡谲的死气, 教人有一种遇则不详之感。

    曲钦寒哼笑道,“装神弄鬼,摘下你的面具。”

    舟将军道,“容貌被毁,无法视人,但请六皇子见谅。”

    “如何被毁?”

    “战场上杀敌,被敌人削去了半边脸。”

    曲钦寒点点头,将信将疑,沙场奋战难免有士兵会遭受奇怪非人的毒手, 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或是没了下半身,比比皆是。能抗过痛苦坚持活下来的,乃是当之无愧的英武人士。

    他也不能当揭人伤疤的变态,一笑泯之,把话语拉回正题,“原来如此,战场上刀剑无眼,能活着就是因祸得福了。对了,舟将军,你此行前来有什么作战计划,不如详细地讲一讲?”

    “狡兔窟有一毒,名曰‘黄泉’,入水即化,无味无色,饮者会在一天之内七窍流血而亡,不着痕迹。”

    舟将军的眸仁透过苍白面具斜睇着曲钦寒,暗暗攥着拳头,徐徐图之道,“倘若将此毒从清流渠上游洒下,水过之处会波及下游的阴水,如此一来,焰焚金炼岂有逃乎?”

    曲钦寒抄着手臂,反问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曲兵军营挨着阴水河,如果没用这些毒弄死焰焚金炼,曲兵们也无水可喝,岂非得不偿失?”

    舟将军似乎料到曲钦寒会有这一问,敛敛眸子,道,“想把灵犀盆地的军营保全好,末将还有一计,便是在灵犀盆地那段的阴水河开挖一条支流引进盆地内部的水泊,等可用的水足够支撑半年之期的战争,立即封死闸口,断了河水。然后再从清流渠下毒,就不会伤害到曲兵了。不知,六皇子意下如何?”

    曲钦寒沉吟,权衡利弊道,“开挖河道需要人力和时日,你估摸着得花多久时间,安排多少士兵去做?”

    “三百士兵,一月足矣。”

    “好!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办好了再来见我。”

    “是。”

    舟将军道,“六皇子,那末将今日便去灵犀盆地?”

    “不要叫六皇子了,我现在是曲朝的应王殿下,我想你们的王上应该不比我知道得晚,世事大变,如今曲朝是天羿帝把持朝政,非是戌邕帝。”曲钦寒其实没把舟将军说的这个方法当回事,只是想找个借口把此人支远点,不要在眼前晃荡,一身黑漆漆的,看着就晦气。

    舟将军惊愕得僵住,白色融化般的粗糙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黑点,他不可置信道,“天,天羿帝是——”

    “从前的曲朝太子。”

    “……”

    舟将军目眦欲裂,胸膛起伏不定,须臾才撤步退出了军帐。

    在曲兵的带领下,他走到属于自己的单人帐篷里,坐在椅子上,一拳头敲得桌上杯盘磕碰出脆响,声调愠怒,熊熊烈焰烧而不灭,“曲探幽,你竟敢堂而皇之夺位,莫要欺人太甚!天羿?天羿?哼,与天对羿,你玩得过吗?狂悖至极!”

    “只要我不死,曲探幽,曲钦寒,你们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以往如何对待我的,我怎能不讨个说法?”

    他独自在帐中压低喉咙碎碎念,发了一顿牢骚,片刻后,帐外兀自雄赳赳气昂昂走来两道身影,亦是穿着黑羲国的甲胄,吊儿郎当地抬着下巴。

    “呦!末将们正在军营大门候着舟将军呢?没看见人影儿。不料舟将军一声不吭来了清流渠,理都不理我们就见过现在的应王殿下,看来是末将们位卑职小,不得舟将军青睐在意?”

    “谁说不是呢?当初的救命之恩他怕是忘得烟消云散,不是我们突发奇想帮他一把,他有机会变成舟将军接近应王殿下么?”

    来人是养好挨了军棍的伤势后,从灵犀盆地赶到清流渠听命曲钦寒差遣的黑羲国狡兔窟门人,静山,固山。

    “救命之恩?”曲瑾琏忍无可忍,寒声笑道,“你们分明想我死在你们王上手里,不过没想到我会活了下来,别扯得那么伟大无私。”

    静山,固山面面相觑,嘻嘻一笑,五官透着阴邪不正之气,跃跃欲试道,“过去的事就过去吧,重要的是,我们得帮你下毒。”

    他们兴致高涨,仿佛急不可耐想让人世间沾满血腥死意,尸山堆垒,亢奋得眼冒狞光,“放火烧山一事没把金炼除掉,那么何不借‘黄泉’将焰焚金炼一网打尽?一石二鸟,岂不快哉!”

    曲瑾琏岔开腿大马金刀坐着,斜眼睥睨着静山固山二人那邪恶的神态,绷出一丝惬意的笑,“此事若成,我必能时时近身接触曲钦寒,日后想杀他,便是小菜一碟了。”

    他愁云渐舒道,“今夜就出发吧,去灵犀盆地挖渠引流。”

    忙活了一月有余,干净水源在灵犀盆地储存够了后,曲瑾琏,静山,固山领着一波黑羲士兵趁着月黑风高偷偷地在清流渠最上游抛了数十斤的“黄泉”毒药,足足抛了四五日。

    叮叮咚咚的清流渠的支流往下汇聚进了阴水河,又叮叮咚咚奔腾着流向了金炼,焰焚两个国度。

    没过多久,不出意料,焰焚金炼陆陆续续出现了士兵百姓暴毙殒命的事件。

    甚至是焰焚国王上焚鹤鸣也中了招,乃因他患了操心国务的咳血症,每日得服用大量药物,一不小心喝到了掺有黄泉的河水熬出的药,毒发后卧床不到半日就呕血,呕到天黑后撒手人寰。

    死的时候还紧紧牵着弟弟焚煜的手,像是念叨像是交代遗嘱,艰难道,“保,保住,保住焰焚,不能失去……”

    经此一事,焰焚上下大为震惊,宣王焚煜悲痛欲绝,发疯发狂哭了三天三夜,他疾速下令彻查是何人下毒,何人戕害一国之君,最终得出的结果是水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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