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痴情断肠人 凭什么凭(2/2)
“势在必得!”
远处与枫铁屏,金珞郎,花卧石对抗的出鞘入鞘,明将军一行人闻声回眸,不可思议地傻了眼,不知所措。
“多谢祝愿。”
曲贤渠和曲纭边在把花辞树留在皇宫后的第二天开始,就一起谋划了多达十起刺杀事件,不是在花辞树用膳时下毒,就是沐浴更衣时让婢女割喉,如此等等,不可枚举。然而花辞树自从进入皇宫,就如履薄冰防范着背后有人动手,自是小心躲过。
这一幕,落花啼和花月阴明白了花辞树的做法,也证实了他心之所向。
“是,我不是曲探幽,所以你们这几月找人暗杀我,我一一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向你们算账,你有怨言?”
“花辞树!”
花辞树看了看落花啼,花月阴,纵马去追曲贤渠,俨然勾魂索命的厉鬼浮现,周身的阴司气息挥之不去。
“哈哈哈哈哈!”
“我,偏偏要毁了曲朝。”
他呛了一口血,差点喘不过气,咳得眼泪暗涌,“花啼,你知道吗?花下眠让我保住曲朝,为曲探幽铺路,我,不想,非常不想。凭什么,我要给曲探幽铺路?他算什么狗东西?”
在城门口斗了半个钟头,落花军队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捅进了曲水沣都城内。
花辞树笑得像是在哭,“我知道我的下场。”
找啊找,找啊找……
花月阴曳马止步,跳下去抱起花辞树揽在怀里,看着他喉咙里不停地冒出黑血,知道他又在与祭语作对,眸中水汪汪,掩着哭音道,“说好了在夜乐宴等我回去,你怎么又食言了?”
枫铁屏,金珞郎,花卧石也是一脸莫名,怀疑是否有诈,但城门已开,即便有诈也得进去杀一杀,“冲!冲入曲水沣都!拿下曲朝皇宫!推翻曲朝,势在必得!”
“……你,不得好死!”
那些曲兵似乎怒不可遏,但又无力回天,聚在花辞树身边七嘴八舌追问着皇上为何要这样,为何要引狼入室害得曲朝万劫不复,对于这些问话,花辞树皆是同一个回复——笑。
花卧石也没进曲水沣都,而是放心不下姐姐,眼下围在三人周围环视着伺机跃来偷袭的曲兵。
他居然堂而皇之用天羿帝的身份扫荡走拦在城门口的众多曲兵,朝十几位提前伪装成曲兵的警世司门人下达命令,“轰隆”一声,直接从内部启开了城门。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轰隆——”
落花啼紧跟着跳下马,跑到花辞树和花月阴身边半蹲着,手足无措地望着花辞树白胜新雪的脸,还有那汩汩如泉的黑血,心中闪过一念,“……我,花辞树,小,小花,你……”
落花啼心房郁结,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联手花月阴奋力抵抗着曲兵,一点点朝花辞树的方向挪动。
一把还没杀敌干干净净的剑也敲在了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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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讽笑,讥笑,幸灾乐祸的笑。
“骂吧!骂死我!反正曲朝马上覆灭了,哈哈哈哈!”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为你是七弟,是该死的曲探幽!所以,所以才对你……不对不对,那不是我们干的,你找错了人!放过我吧,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曲朝五皇子,你敢杀我?你信不信你……”
雷鸣似的震耳欲聋的巨响袭向天幕。
曲贤渠连滚带爬去捡剑,“哗”,一泼热腾腾的血液洒到他脸上,一位衷心护主的曲兵要来救曲贤渠,被紧随其后的花辞树一刀毙命。
花月阴狐疑丛丛,“他在做什么?他为何要杀曲朝皇子?”
两人没有跟着去曲水沣都,反而火急火燎跑去找花辞树,奈何混在曲兵里的花辞树,好像一滴白水流到了清池中,轻易窥不见影。
势如破竹,神佛来了也无处遁地。
终于在血染的雪面上看到了坠下马背,不止地咳血吐血,被一群曲兵围着的花辞树。
马蹄停在眼前,正正踩住了曲贤渠捡剑的手背,他痛得闷哼,想抽出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那马儿扬起另一只蹄子重重地踏在他的手腕上,一阵细微的骨裂声荡到耳畔,曲贤渠悲痛欲绝惨叫道,“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早说他不是七弟,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救命……”
花下眠交给花辞树的任务,要么是去曲朝夺权,干掉二皇子五皇子和曲中论,断绝后顾之忧,要么是一心一意攻打落花势力。但,绝对绝对不是打开城门放落花军队进去,这只能是花辞树及时止损,自作主张选择的一条道路。
他像是为自己和曲水国报了仇,笑得血色咳了半边脸,他依然在笑,浑身颤抖,“曲朝?哈哈哈哈哈,曲朝!没错,我就是千古罪人!记住了吗?我!曲探幽是千古罪人!”
曲贤渠看花辞树软硬不吃,觳觫发抖,狠狠去抽马蹄下的手背,此时花辞树蓦地勒马抬起了前蹄,曲贤渠一个使劲把自己甩出去一米远,正欲逃走,一柄修长的银剑隔空掷来,准确无误地插入他的胸腔,把他扎在了城门石壁上,无法动弹。
花辞树居高临下俯瞰着面容青白交错,苦不堪言的曲贤渠。
一语了。
“我想,他是在给我们一个回答。”
曲探幽:我勒个豆好表弟,有你这么坑表哥的吗?花辞树:庆祝!曲朝完啦!曲探幽:……
虽然他和曲纭边都不知道“曲探幽”脸皮下的人究竟是谁,但他们临死之前都要发出最歹毒的诅咒,以此让自己死得值得舒服些。
“推翻曲朝,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落花焰焚金炼的士兵在枫铁屏,金珞郎,落花啼的默许下,士气振奋,亟不可待地杀退曲兵,目的明确地往城门挤去。
曲贤渠骑着马跌跌撞撞向军队后方躲,眼看着花辞树快挨着自己,肝胆欲裂,许是畏葸的气息感染到身下的马匹,马儿一个足下不稳,“啪”地带领着曲贤渠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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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费力地一笑,道,“花啼,你别担心,我没事。你潜入皇宫的毒蛇,我,我见到了……其实,没有那毒蛇,我也,我也不会再,和你作对。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你作对,我只是……”
霜风刺面,冷至骨髓。
“救命啊!来人!来人——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