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还是府邸太大的缘故，陛下看重你，又有伉儿和去病，往后再立新功，真不知陛下还会怎么赏你们。”公孙贺说着话，见兄弟俩站着，就道，“你们怎么不坐？”
长安也有类似于后世暖房的习惯，卫青请了相熟的同袍和同僚，又让家令去问其他人可有要请的人，好提前下帖子。
“小孩儿急需照顾！”卫伉立即顺坡下，“我们到那边亭子里歇歇吧，我要喝水，今天说了太多太多话。”
霍去病挑眉：“哦，你对陛下没有滤镜。”
卫青的手落下来时又拍了拍外甥的肩膀，他带着感慨笑道：“去病真是长大了。”
霍去病点头，再次一针见血：“我懂了，你不会解释。”
公孙贺很快走近，卫伉和霍去病站起身行礼，他笑呵呵道：“真是让我好找，你们怎么走这么远？”
霍去病表示肯定：“事实如此，陛下当然永远正确。”
“嗯，等见过人。”卫青示意亭内服侍的下人重新换杯盏。
霍去病道：“我也去送你。”
卫伉小声道：“说陛下像先帝，原来也不是夸他。”
秦始皇在大汉的评价通常是功过并行，并且过远大于功，毕竟他们得通过批判秦始皇证明大汉政权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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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在意，就没人在意了。”霍去病一针见血道，“你总觉得别人在意，是因为你太在意了。”
卫伉拉住他哥的手：“我跟阿兄每次面圣表现都超棒，阿翁你见过的。”
卫伉道：“是我错了，阿兄，你的滤镜也不薄。”
卫青瞧瞧他，又低头看看卫伉，他险些要叹一口气，谁说我们家孩子省心的，那是不省心的时候他们没看见。
当然，在卫伉的上辈子，秦皇汉武和后头的唐宗都是并列被提起的。
“看来是。”卫伉飞快地喝干净杯中水，“阿翁，我跟阿兄得避开吧。”
卫伉请了他的朋友们，霍去病也请了军中的几个朋友。
从卫青还只是皇帝跟前的侍中时，公孙贺就认识他，自然非常了解他，能直来直去，他就绝不愿意拐弯抹角。
这个回答似乎震惊到了对面的舅甥二人，停了好大一会儿，受卫伉刺激最多的霍去病先道：“原来，你觉得说陛下像秦始皇，是在夸他。”
话音落下，卫伉和霍去病立刻同时行礼走开了，公孙贺还没大反应过来，是卫青抬手将一只白瓷杯往他跟前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卫青板着脸道：“这句话也不能说。”
霍去病问道：“何为滤镜？”
卫伉看了眼水杯中的倒影：“我的牙有可能一夜之间长好吗？”
卫青和霍去病一同点头，对于总爱多想，偶尔就要郁闷一回的小孩儿，他们从来都是无比关切的。
“我见过。”卫青笑着点点头，又摸摸他们两个的头，霍去病要躲，被舅舅一把拉住，他只能弯下腰。
“哲学……家？”霍去病发出疑问，“何谓哲学？”
公孙贺只能如实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他，卫青听罢，无需思考就道：“既是皇后的意思，我也不好干涉。”
卫青道：“但是不要这么对陛下说，他不会高兴的，你可以说他像高皇帝和太宗皇帝。”
卫伉看看他们舅甥，却是先问道：“你们很好奇啊？”
卫青请他坐下后，自己方坐：“随便走走，不想就到了这里。”
卫青笑道：“他们方才就不耐烦陪着我了，你们去吧。”
霍去病便笑道：“你也永远比我小。”
卫青失笑。
卫伉端着杯子委屈巴巴地看他，卫青轻咳一声，道：“ 哦，对了，伉儿，之前你说等搬了家，你就去农庄住几日，打算何时去，别忘了提前说，我好送你。”
“但是秦始皇真的很厉害。”卫伉说得无比真挚。
“就是说，在阿翁眼中，陛下永远正确。”卫伉解释道。
卫伉咽下嘴里的水：“我得先回去跟太后告个假，耽搁不了几日，太后巴不得我多往外跑。”
“你再大，在舅舅这里，什么时候都是小孩儿。”卫青理所当然地笑道。
过了一会儿，霍去病道：“秦始皇的确很厉害。”
卫伉眨眨眼睛：“阿兄，原来你是个哲学家。”
卫伉比划着手指数：“阿兄，你看，你长一岁，阿翁也长一岁，所以你永远比阿翁小。”
卫青追问：“有何不同？”
卫青看向他，霍去病露出一个笑：“舅舅，我也没当着陛下的面说。”
卫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知道啦。”
卫青笑道：“太后疼你，怕你在东宫闷坏了。”
卫青听了，就嘱咐后头不远处跟着的下人去倒水，到亭子里坐下后，他才道：“还得再有一日，就没别的事了。”
后来有些朝代把庙号搞得跟批发似的，大汉不同，这时候庙号很有些含金量。汉景帝刘启当然并非不是一个好皇帝，只是上比起他爹他爷爷，下比起他儿子，他都差了点。
卫伉和霍去病都点头。
卫伉捏了把耳朵，面对这样的眼神，他想糊弄过去都不成：“我……我对陛下的滤镜，应该是，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厉害的皇帝，就像……秦始皇！”
公孙贺有些尴尬：“仲卿知道……我是为何事……”
“你刚才那句话就很哲学，这是一个不好解释的概念。”卫伉道。
“陛下虽脾气好，待你们也好，可陛下到底是陛下，你们不能在他面前忘了君臣之分。”卫青温声道。
“当然不是，我……有过？”卫伉挠挠下巴，“也不大正确，现在我也还有，但我这个滤镜跟你们的滤镜不一样。”
卫青笑了笑：“我不知道，不过姊夫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被说中了，卫伉无言以对。
霍去病晃了晃头：“舅舅还把我当小孩儿。”
其实，在他们陛下这里，皇后根本没有机会干预前朝政事，公孙贺想叫儿子入仕，原不必请皇后点头。
霍去病忽然一侧头：“大姨父来了，舅舅，大姨父来找你吗？”
卫青转头去看，果然是公孙贺正远远地从石子路上走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指路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