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究竟是谁? 会是、她吗(1/3)

    他究竟是谁? 会是、她吗

    唐烟柔看向跪在脚边的尹微蔷, 抬起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四皇子安排霍家人最终去的流放地是滇东北的深山老林,而那宝藏的方位也在滇东北的深山老林,你说会不会是同一地点呢?”

    “皇上的意思是……”

    唐烟柔最后仔细看了看那张曾经属于“春桥”的脸, 最后将悲伤掩进眸底, 她转身一挥衣袖, 沉沉说道:

    “尹微蔷,朕给你两千名精锐,你替朕去滇东北将那宝藏找出来,至于其他的, 就看你的本事了。”

    尹微蔷猛地抬起头,皇上这意思是允许她去杀霍家人?

    唐烟柔:“在朕的棋盘上, 霍家已然是副死棋, 对朕没有任何威胁, 既然春桥死后身体被你占据, 也算你们缘分一场。”

    她有些疲累地挥挥手,“看在春桥的面子上,我便遂了你要亲自报仇的心愿, 明日一早你就启程吧。”

    在她的眼里, 霍家已经等同于死人,即便现在没死, 很快也会死,至于藏宝图标记的宝藏, 莫说不明真假, 就算是真的,对她也没有太大吸引力。

    现在整个大晟国都掌握在她一人手里,她刚登基就灭了崔家、孙家等士族,现在不仅国库充盈, 就连她的私库都满满当当。

    眼下财力物力她都不缺,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朝堂内外,当然,没有人会嫌钱多,皇帝也一样。

    那宝藏不管落入谁的手里,但最终都会到她的手中,所以这次让尹微蔷去滇东北不过多此一举罢了。

    可是面对着“春桥”这张脸,她愧疚她难受,所以就鬼使神差下了刚才那道旨意。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尹微蔷大喜,此刻她的心算是真正活了过来,她终于可以给娘亲,还有她那没有来得及出生就被尹微月杀死的小弟报仇了。

    “你穿男装赶路,路上需低调谨慎,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只有听朕的话,那两千精锐才能听你指挥,可若路上你敢背叛朕,结局你懂的。”

    尹微蔷立刻磕头表忠心:“回皇上,奴婢定会牢记使命,会像春桥那样,对您永不背叛!”

    ……

    流放队伍。

    一路上,常虎带着队伍途径十几处四皇子沿路定好的驿站,可别说补给物资,就连说好的接应人都没看到一个。

    这些驿站要么被搬空了,要么就被流民霸占,这更让常虎意识到这次天灾的严重性,就连程预亭都害怕,若一直得不到补给,他们不会饿死渴死在路上吧?

    于是常虎下令遇到城池先去补给水和食物。

    可是沿路的城府村庄,不是空城就是死城,土地龟裂,寸草不生,饿殍遍野,枯骨横陈。

    能见到的树木树皮早被剥尽,还没死的饥民也面如菜色,眼窝深陷,拖着干瘪的身躯沿路乞食,还有的啃食观音土,腹胀如鼓,最后也活不长。

    看到这个场面,常虎朝令夕改,严令必须远离城池,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补给到物资,搞不好他们反倒成了给别人补给物资的羔羊。

    于是常虎带着四千人的队伍一骑绝尘,马不停蹄赶路,直到将流民再次远远甩在身后,才总算可以松快些。

    这天晌午,常虎下令原地修整,一个半时辰后再开拔。

    霍坚快速搜罗了些干柴生火:“看来这位常大人终于跑累了,平时吃晌饭只给一刻钟,今日足足给了一个半时辰。”

    苏氏笑到:“今日时间充裕,咱们吃顿好的吧?”

    拼命赶路那些时日白天根本不能开火,大家要么吃点桃酥点心垫一垫,要么就吃炒粟米,那五十斤鲜肉,都过去两个月了还没吃多少呢。

    天气冷,又放在冰鉴中,鲜肉早已经被冻得硬邦邦。

    冯氏点头应允:“今日咱们吃大肉包子,再热几只烧鸡、烤鸭,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

    众人自然很高兴,捡柴禾的捡柴禾,烧火的烧火,做饭的做饭,忙碌得很。

    大家自发免了霍婉瑛的活,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医书里的接骨术,练习剥生鸡蛋剥到手抽筋,每天给周褚嵘治病就算是休息了。

    没多久饭食便做好了,一股野蛮的饭香混着寒风,钻进众人鼻腔。

    肉包子一口咬下,松软的面皮在齿间化开,滚烫的肉汁溅了满口。烧鸡和烤鸭皮脆肉滑,撕开时热气腾腾,咸香的肉丝在嘴里咀嚼,再喝一口热汤,浑身暖洋洋的。

    腊月的晌午也没有什么暖和气儿,山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大黄吃了四个大肉包后,被链子拴着,懒懒趴在驴车旁眯眼睛。

    现在到处缺粮,怕它被人抓去吃肉,所以平时就拴在驴车旁。

    忽然,它猛地竖起耳朵,鼻头急促地抽动了几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下一刻它跳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背上的毛根根竖起,像炸开的刺猬。

    它眼睛直直盯着一侧的高山,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声音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一连串尖锐的狂吠。

    萧翎羽听到大黄异常狂躁的吠叫,连忙放下手中的陶碗,小跑着奔向它。

    “大黄!大黄!”她脆生生的嗓音里带着焦急,蹲下身解开它脖子的铁链,用手轻轻抚摸狗儿炸起的背毛。

    狗链被挣得哗啦作响,大黄低头蹭了蹭她的膝盖,呜咽声里仍透着不安,萧翎羽见状立刻把脸贴在它耳畔呢喃:“不怕不怕……”

    西北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与大黄的短毛缠在一处。

    萧翎羽抿唇,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她顺着大黄紧盯的方向望去,山道旁的密林幽深寂静,枯枝在风中微微摇晃,却不见任何异样。

    她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环紧了大黄的项子,狗儿的肌肉仍紧绷着,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呜咽。萧翎羽心里莫名发毛,总觉得那片阴影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汪汪汪!”大黄被她搂着,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被安抚,更像是在用叫声警示它的主人。

    “大黄,不许瞎叫!”清脆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是谢大宝,她正叉腰站在三步开外,脸上带着老母亲的严厉神色,“乖,别闹阿羽,大鸡腿先给你吃。”

    可最贪肉的大黄,现下却压根不理那鸡腿,看谢大宝来了,猛地从萧翎羽身子底下窜出去,用两只前爪抓挠谢大宝的裤腿。

    谢大宝一看这副架势,心脏也骇了一下。

    “它平时不这样的……”

    萧翎羽突然想起前年冬天。

    那年天气格外得冷,河水结的冰层比往年厚了好几寸,官府在河面上开设了冰蹴鞠,引得十里八乡的百姓都去看。

    谢大宝最爱凑热闹,自然和萧翎羽一道儿领着大黄去了,可比赛正在最焦灼的时候,大黄突然对着脚下的冰河狂吠。

    两人一狗的动静引得周围百姓不满,她俩不得已回了岸边,可过了没多久,不知为何,原本结实的冰面突然裂开。

    那闷雷般的“咔嚓”声仿若阎王索命的鬼音,还不等冰上的人反应过来,冰层就像掰碎的薄饼般四分五裂。

    无数百姓瞬间坠入刺骨的冰窟中,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在河面上回荡,岸上群众试图救援却因冰层持续碎裂而无法靠近。落水者逐渐失去意识,面容凝固成青紫色,最终沉入漆黑河底。

    最后获救者寥寥无几,那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此起披伏,堪称人间惨剧。谢大宝和萧翎羽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是大黄提前感知了危险救了她们。

    显然谢大宝跟萧翎羽一样,也想到了那年冬天大黄带她们死里逃生的事,她猛地抱住狗头,焦急脱口而出:“大黄,是不是附近又有危险?”

    然而大黄只一个劲儿地叫唤。

    大房众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都过来询问。

    萧翎羽是驯兽师,非常清楚此时大黄显露出的恐惧:“大黄很通人性,而且嗅觉十分敏锐,它不停叫唤是在警告我们这附近有危险。”

    霍坚上前,看着几近疯狂的大黄狗,又看看周围环境,犹豫说道:“准吗?毕竟它只是一只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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