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宫乱(2/3)
&esp;&esp;李玄麟坐在下首太师椅中，神情平静：“天子气运衰微，殿下取而代之，国祚万年，是件喜事，不可有悲戚之声，先行不详之兆。”
&esp;&esp;这种劲道，是背弩。
&esp;&esp;他拿起酒壶，仰头往嘴里倒，酒入口、向内奔涌、向外喷溅，濡湿太子身上素灰色圆领广袖长袍。
&esp;&esp;血在她身上，也在别人身上。
&esp;&esp;亥时末，东宫。
&esp;&esp;李玄麟的手摸着血痂，架着腿，十指交握，放在腹前：“臣弟有几句话要说。”
&esp;&esp;那个人顺着她的力道，整个人向后飞去，只听“砰”一声巨响，砸落在地，随之响起喀喇声，脖颈像是和脊梁分了家，抽搐一下，便咽了气。
&esp;&esp;李玄麟人在东宫。
&esp;&esp;她连杀两人，闪身进入打开的暗门，站在门内先辨南北——三个回字形回廊，如合符节，不差分毫，上方覆瓦，不能查看天象，最易迷失。
&esp;&esp;琢云早有预料去，蹲身避开，两把刀架在一起，铮的一声。
&esp;&esp;而琢云快速上前，吹熄了墙上火光。
&esp;&esp;……
&esp;&esp;琢云扭头看向铁箭来处，却已经不见发箭之人。
&esp;&esp;从今日酉时起，伏犀别庄门客一百人、太子别苑死士六十八人，借禁军、快行交班、疏于值守之际，经西华门、拱宸门入皇宫。
&esp;&esp;箭簇悉数没入，只余箭羽轻颤。
&esp;&esp;李玄麟垂着眼睛，伸手摸嘴唇：“不来不是更好？”
&esp;&esp;“对，他来，我们勤王，他们不来，我们更是赢家，”太子伸手在炕几上一拍：“你想要什么？告诉孤，子时一过，孤什么都能应你！”
&esp;&esp;其中门客三十人，伏藏于后苑，静候子时，其余人都在东宫待命。
&esp;&esp;地上留下一串血迹，她吹灭这一条回廊墙上两盏油灯，整个回廊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esp;&esp;咽下酒，他眼神慢慢涣散：“今晚要杀陛下？今晚……怎么这样快，我什么都没准备，陛下要死了……”
&esp;&esp;“砰”一声重响，两个人撞到一起，向后退了三四步，堪堪止步，琢云便欺身上前，连挥数刀，劈、砍、撩、刺、截、拦、崩、斩，使的行云流水。
&esp;&esp;太子伸手向他指了指：“你说。”
&esp;&esp;火光暴露了她，她不需要光，也不需要分辨敌我，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esp;&esp;太子坐在正殿罗汉床上，一只脚脱掉鞋子，蹬着床沿，一手执壶，一手摆弄李玄麟的佛珠手串——不是白玉，是檀木，但罗汉还是罗汉，或坐或站，或笑或怒，常住世间，护持佛法。
&esp;&esp;太子放下酒壶：“你说的对，但是常家，真的会来？”
&esp;&esp;她正要抬手，在南面墙上刻上一道印记，只听“嗖嗖”两声，不必回头，也听出是铁箭之声，一上一下，夹击而来。
&esp;&esp;东宫原有死士，和其他死士汇合，等候调遣，所有内侍，都驱在后殿。
&esp;&esp;蹲不能蹲，纵不能纵，又是狭窄回廊，她一个转身，意欲紧贴石壁，在她转身的瞬间，箭已经到跟前，贴着她胸前、小腿擦过，划出两道长而且深的豁口，带着血肉，钉上回廊尽头墙壁。
&esp;&esp;她左手按住墙壁，慢慢前行，耳朵里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她立即收敛，让呼吸变得绵长舒缓，走向有光的地方，看到一个穿皂色短衫的人探出身来，她在暗处抬起脚，悄然上前，一脚踹出。
&esp;&esp;琢云转身，面向南边，迈步上前——向南十步，便可见暗门。
&esp;&esp;回廊狭窄，仅能两人错身而过，琢云不能扫腿，蹲身猛转，刀锋从二人脚腕上划过，两人退步躲闪，只让刀锋破开衣物，划伤皮肉，没有伤及筋骨。
&esp;&esp;她是唯一的王，在黑暗中自由而热烈地绽放，爆发出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esp;&esp;琢云倏地起身，挺刀刺向南面一人，北面那人趁机扑上来，琢云脚步忽然一顿，咬住小刀，蹲身举手，两手一合，抓住敌人手腕，飞摔向南面，砸向另一人。
&esp;&esp;她将回廊变成荒野、山林，她游走其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esp;&esp;回廊曲曲折折，空空荡荡，壁上油灯火光摇曳，她心头一动，改变方向。
&esp;&esp;他身边坐着睡眼惺忪的姜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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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步、两步——破空之声，自身后而来，琢云还未动作，前方暗门洞开，一条人影沉刀上前，二人夹击，来势如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