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esp;&esp;可惜还没等出门,就被祖母拦了个正着,只得老老实实窝在寿春堂里,陪老人家消磨了小半日。

    &esp;&esp;什么游花船、赌钱、斗鸡摸狗、攀仙楼听曲儿,他当时都玩过了,但是之前是盲眼状态,现在可不一样了。

    &esp;&esp;有人说他是狐妖所化,专来迷惑储君的,活脱脱一个祸国妖妃。

    &esp;&esp;今日他骑的是院里那匹最好看的白色波斯马,蹄声清脆地踏过长街。

    &esp;&esp;江辞染在真定府时候,就已经是赫赫有名,品貌非凡,老公和他都是真定府的救世主,每每江辞染打马出街,都是人山人海,掷果盈车。

    &esp;&esp;“——这是谁家的新贵小公子?这通身气派啊……”

    &esp;&esp;“这神京府公子秀图咱都翻遍了,这少年郎是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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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江辞染摇身一变,成了天下最为尊贵者之一的太子妃。

    &esp;&esp;“看这样年轻样貌,说不定未曾婚配……”

    &esp;&esp;一人一马行过,沿街的窗子,便一扇接一扇地开了。

    &esp;&esp;满城哗然,谁都觉得这事儿没法收场了——可最后,双方竟然握手言和。

    &esp;&esp;他却又拿出东宫半年俸禄,施舍神京府外的灾民,京畿路因他熬过了大荒年,受过他恩惠的人不计其数,到处都有人替他说话、替他烧香。

    &esp;&esp;“……”

    &esp;&esp;江辞染属流浪猫的,自从双目复明,学会骑马之后,几乎是撒手没。

    &esp;&esp;江辞染没有在一声声赞美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反而心里吐槽,到底谁是小孩啊?

    &esp;&esp;“……”

    &esp;&esp;“嚯!谁家舍得让这么贵的马给个半大孩子骑着满街跑?”

    &esp;&esp;恰好是晚膳,沈瑜桥已经叫上了一批狐朋狗友,二话不说就带着江辞染去了攀仙楼吃饭听曲儿。

    &esp;&esp;虽然早有准备,但攀仙楼的气阔、繁盛还是震惊了江辞染,比他想象的还要奢华。

    &esp;&esp;再后来,太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直接把他抱到攀仙楼顶楼,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esp;&esp;江辞染说到做到,派了小厮先去通知沈瑜桥,自己换了身潇洒的圆领袍,头戴紫金冠,足蹬金履靴,带上亲卫、骑上马,颇为高调地出门了。

    &esp;&esp;他恨不得在自己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写着——今年十九(已有夫)。

    &esp;&esp;春风得意马蹄疾。

    &esp;&esp;兄弟俩眼神交换,就已识得是臭味相投。

    &esp;&esp;第70章

    &esp;&esp;他曾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沈家为了他,不惜把才德兼备、悉心培养十八载,在神京府赫赫有名静岳公子沈瑜渡撵走,把他这个空有美貌的瞎眼少年奉若珍宝。

    &esp;&esp;太子却亲自下楼,护他周全,连堂堂左相宋京都被太子教训了。

    &esp;&esp;在神京府,他双目失明很少高调露面,这算是头一回,不知道他来历的人颇多。

    &esp;&esp;江辞染出来逍遥,不过是因为吃了无端一口飞醋,出来放松一下,在院子里他老忍不住骚扰栩星渊。

    &esp;&esp;江辞染也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很快到了沈家,沈瑜桥同样打扮阔气,已经恭候他有一会儿了。

    &esp;&esp;昌国公沈右相不惜与天家作对,拿祖辈功绩、全家性命作赌,提着尚方宝剑赶来抢人。

    &esp;&esp;马是通体雪白、鬃毛如银的西域良驹,人是眉目如画、骨相清丽、美得雌雄莫辨的江南公子,身上的锦衣、头上的发簪、腕上的玉镯……随便一样能买下神京府的豪宅。

    &esp;&esp;江辞染犹豫了片刻,便也应了。

    &esp;&esp;他对人们的目光早已免疫,但那时候都是作为康王妃。

    &esp;&esp;整座楼分上下六层,中庭是悬空的环形回廊,层层叠叠犹如天宫楼阁,回廊栏杆全裹了鎏金铜皮,千百盏琉璃灯一照,金碧辉煌。

    &esp;&esp;如今他心里痛快了,又有点想回家了,现在栩星渊大抵是下班了,该到了他们俩的时间了。

    &esp;&esp;距离江辞染上次来已经是整整一年前,这里却是他不可磨灭传说的主要舞台之一。

    &esp;&esp;早年江氏夫妻不让江辞染离开江家村是有理由的,他生得太好看,好看得不似凡胎所生,往人堆里一搁,跟夜明珠掉进煤渣里似的,藏都藏不住。

    &esp;&esp;太子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他,还是整个大雍朝头一位男正妻。

    &esp;&esp;轻裘肥马,少年如玉,回头率高得骇人。

    &esp;&esp;终于有些人揣测出他的真实身份了,很快议论声就散了,变成更深刻的窃窃私语。

    &esp;&esp;有不少主动的人上来结交,江辞染都让永福有礼貌地打发了。

    &esp;&esp;他无法无天,以白身在攀仙楼羞辱朝廷六品文官宋自蹊,按律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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