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sp;&esp;索性外婆没再问什么，又念叨着让他下次一定要把小裴带回来，要给他们做拿手菜。
&esp;&esp;“安安!”
&esp;&esp;手术后续的情况对接结束完已经快凌晨三点。
&esp;&esp;缴费窗口排着长队，程郁安紧抿着唇，捏着卡的手心全是汗，有点担忧。
&esp;&esp;等外婆睡着后，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犹豫了很久，才拨动电话。
&esp;&esp;两人只领了结婚证，没办婚礼，而且外婆年纪已经大了，不能再受刺激。
&esp;&esp;程郁安走进重症病房监护室，他看着浑身插着管子的外婆，眼眶泛红。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水，用力按灭屏幕，去一楼大厅缴费。
&esp;&esp;程郁安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发红，他急匆匆跑到病房门口，突然愣住，眼眶逐渐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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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病人是过度悲伤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情绪和体力都绷到极限才导致的晕倒，问题不大，注意休息就行。”
&esp;&esp;外婆已经醒了，周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外婆，见他站在门口，挑了挑眉。
&esp;&esp;程郁安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模糊视线，他激动着跑过去，抱外婆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esp;&esp;但他实在太累，睁不开眼睛，又睡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esp;&esp;外婆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外婆也不在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esp;&esp;程郁安微微一怔，神情有些慌乱，他不想让外婆担忧，吞吞吐吐：“他，他最近很忙的。”
&esp;&esp;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嘴唇紧抿，想起那个人的身影，眼神茫然。
&esp;&esp;两个人抱了好久才分开，外婆抹去程郁安眼角的泪水，往他身旁看了一眼，疑惑问道：“小裴没来吗？”
&esp;&esp;程郁安垂眸看着手里的缴费单，现在还差12万。
&esp;&esp;他缓缓睁开眼，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慌忙掀起被子，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外婆!”
&esp;&esp;但是他没打算动，裴轻寂以前帮过自己，他不能再要人家的钱。
&esp;&esp;“我，我外婆住院了，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她吗？”
&esp;&esp;外婆的眼里也有泪花，她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轻哄道。“让我们的安安受委屈了。”
&esp;&esp;“外婆，你快醒来吧，安安想听您讲故事了。”
&esp;&esp;程郁安深吸一口气，狠狠抹去眼角的泪水，收拾好情绪上楼，又去陪外婆聊了会天。
&esp;&esp;程郁安没想到他是这么想自己的，他死死咬着唇，不要自己哭出来，第一次挂断裴轻寂的电话。
&esp;&esp;“外婆。”
&esp;&esp;“安安。”外婆偏过头来朝他笑，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他不敢动，怕是一场梦。
&esp;&esp;程郁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裴轻寂不喜欢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esp;&esp;程郁安在病房里待了一段时间才出来，他关上门，身体才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esp;&esp;程郁安表情怔愣，没有想到这么多，他紧咬着唇：“可以先缴五万吗？”
&esp;&esp;医护人员盯着屏幕上的电脑，刷卡的动作没停过，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几下，头也不回道：“一共十七万七千六。”
&esp;&esp;“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说话人的声音满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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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那头静了静，很久才传来不耐的声音。“想要钱就直说，搞这幅模样干什么？”
&esp;&esp;他的银行卡里有一张裴轻寂母亲给的卡，里面有一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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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眉眼都是疲惫，眼里也充斥着红血丝，周哥让他去休息，但他不敢合上眼，生怕外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走了。
&esp;&esp;程郁安躺在病床上，隐隐听见耳边周哥在和某人说话。
&esp;&esp;医护人员点了点头：“可以，剩下的钱最好是在三个月内缴清，要不然可能会影响后续的用药。”
&esp;&esp;他的嘴唇都在颤抖，巨大的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来气，眼眶里溢出泪花。
&esp;&esp;他手里现在手里只有两万，也不知道够不够。
&esp;&esp;程郁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到很委屈，语气带着点哭腔，话都快说不利索。
&esp;&esp;他紧攥着指尖，内心有点紧张，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esp;&esp;等再次走出病房关上门，他脑海中浮现出外婆明亮的笑容，情绪突然崩溃。
&esp;&esp;“怎么傻啦？”
&esp;&esp;程郁安忍住眼眶的泪意，轻轻握住外婆的手，努力扬起笑容，装作轻松道。
&esp;&esp;三个月怎么可能凑得上那么多钱，可……如果不缴完，外婆的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