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薛青青将信将疑，仔细审着他的表情，确定再三，才低头继续用饭。

    里屋只有一张小茶桌，根本摆不开碗盘。

    薛青青在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可真等看着男人僵着两条胳膊端碗端盘，照顾她用饭，她就莫名觉得，他看起来也稍微顺眼起来。

    裴怀贞：“烦他？”

    如是以前，薛青青定要惊慌失措，受不了别人这样伺候自己。

    “才半天未见，便存下了这般多。”他嗓音低哑，舌尖轻轻舔舐唇角痕迹，桃花眼温柔似水，视线炙热，直直盯着妇人羞红的脸庞。

    薛青青被这动静吓得哆嗦一下，筷子差点掉到地上，强作镇定道：“不必，我已经快吃饱了，你吃你的便是。”

    这时，莽娃子的声音穿过布帘：“小青姐，我碗里的肉吃不完，分给你一些吧。”

    但此时此刻，身上的酸胀清晰传来，单是想到他对她做的那些坏事，她就很难不去心安理得。

    裴怀贞没料到她会想到自己，神情有微微地怔愣，继而薄唇轻启，含住筷中菜叶，细细咀嚼。

    “万一你被冤枉，真被抓走了呢？”裴怀贞饶有兴趣。

    初秋的红苕叶子新鲜脆嫩，热水焯过，味道很是清甜。

    自然而然地，薛青青心情放松，小声提起在镇上看到的景象。

    莽娃子不禁自嘲，心想果然是在做梦。

    “别说话，”裴怀贞嗓音沙哑，透着股彻夜欢愉后的慵懒劲儿，眼皮淡淡上扫：

    殊不知，一帘之隔的里屋内，甜香四溢，吞咽声起。

    他点头，十分愉悦：“都依你。”

    薛青青想到这几日来的小心翼翼，神情很是疲惫。

    裴怀贞眯了眼眸：“既如此，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我直接将他给——”

    ……

    天亮之际，他被内急憋醒，睁眼正想下床，目光随意往床边一瞥，正瞥见床边一抹身影。

    只不过这次，除却妇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笑声。

    李大娘做好了饭，等着薛青青回来，让她端回家。

    她夹起一筷红苕叶，喂到男人嘴里：“尝尝。”

    薛青青把李大娘做的饭给了莽娃子，自己从厨房端出晌午温的饭菜，进了里屋吃。

    薛青青抬眸瞪他，即便压着声音，依旧难掩激动：“你想都不要想！”

    而未等他张口，一柄寒光便横在了他脖颈之间，正是薛青青当日为他割开麻绳所用到的镰刀。

    裴怀贞手端着饭菜，递到薛青青面前，方便她够取，就差再多长出两只手，直接喂到她的嘴里。

    入夜，莽娃子睡得昏沉，再度听到了怪声。

    他小青姐家怎么会有男人？

    回到梅花村，正值晚饭时分。

    “多说一个字，宰了你。”

    薛青青终于得以坐下，安生喘息片刻。

    莽娃子答应下来。

    裴怀贞看着薛青青专心用饭的模样，转过脸，目光幽幽移向布帘。

    她心惊担颤，不愿在街上久留，守在驴车旁边，等着嬢嬢们陆续回来，赶紧打道回府。

    妇人被抵在墙上，襟口散乱，垂至腰间，小巧的肚兜早已褪去，可怜兮兮地丢至一边。

    听着堂屋里莽娃子吃饭的咀嚼声，薛青青咬紧指节，竭力地忍耐，才能阻止自己发出声音，憋得眼眶酸胀，溢满泪花。

    裴怀贞看着她眼底的惊恐，笑了：“逗你罢了，我没那么无聊，随便什么人，都愿意屈尊降贵，亲自动手收拾。”

    男人坐在竹椅上，脸上是彻夜餍足后的淡淡平静，上身中衣随意敞开，露出胸膛上的鲜红抓痕，往下腰腹中央，是因撞击太狠而浮现出的大片通红烧灼，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一片潮湿银亮的黏腻水丝。

    面上看，这只是热心邻里照料孤儿寡母。

    裴怀贞被这记眼神刺得再起感觉，眼神一暗，低下脸，欲要继续。

    薛青青没说话。

    “青娘真是厉害。”一张俊美斯文的面孔，缓慢地自她面前抬起。

    薛青青想了想：“那我也不怕，横竖恒之有你托付，身后事不必愁，至于我自己，生死有命，只看老天如何安排。”

    哪能想到，这孤儿寡母的家里，正藏着个身强体壮的当兵好苗子。

    薛青青想骂他，又怕发出声音，被莽娃子听到，怒火翻了又翻，只能睁着一双含水的眼睛，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薛青青拉起襟口覆过身躯，一手推着男人，气愤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裴怀贞眸中潮红，眼神满是勾人春情，薄唇绯红发烫，唇角残留着湿润的痕迹。

    这坏男人，活该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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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娃子愣了一愣，猛地坐起来，想问对方是谁。

    她感慨：“又是抓流民，又是抓奸细，日子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也不知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薛青青摇头：“不怕，我又不是奸细，抓我做甚。”

    她声音压得极低，听入裴怀贞的耳朵，活像是撒娇。

    裴怀贞眸中噙笑，哄小孩子的语气：“怕了？”

    莽娃子只当小青姐是想要避嫌，并未对此多想，心里还觉得愧疚。